兩片冰涼的唇貼上,晉王扭頭躲避,身體在藥物的催促下滾燙如火。
晉王從不是個擅長壓抑欲望的人,可他如今卻破天荒地壓住了,他不敢動。
晉王說:「皇姐,你犯下如此大錯,你要鄭家人往後怎麼看你,你……」
李長樂見晉王不配合,頓時更惱怒,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翻身跨坐到晉王的身上。
「阿蠻,你是想說我不守婦道?」李長樂居高臨下掐住晉王的下巴,嗤笑道,「可婦道又算什麼東西?憑什麼你與父皇都能三妻四妾,美人在懷,偏就只有我不行?我也是皇室子孫,我是尊貴的一國公主!我比你們這些負心薄倖的臭男人差在哪?我若想要你,又憑什麼得不到?!」
晉王不敢置信般睜大了眼,一時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可我們是姐弟……!」晉王滿身冷汗,恐懼又煎熬,急得連話也有點說不清,「皇姐,我沒有要你恪守婦道,你若不喜駙馬,我可另外再為你挑選幾個強壯勇武的面首,但是唯獨……」
李長樂以指抵他的唇,聞言數次欲言又止,最終卻只輕輕嘆了聲氣,眼神倏地又軟和下來,周身戾氣散盡。
「好,好……我就知道,我知阿蠻不會怪我,阿蠻和旁人不一樣。」李長樂說,話裡帶著深切的哀求,「好阿蠻,算我求你,你就當今夜是夢,只有這一次,這一次,你不要再拿我當你的姐姐看,好麼?你就當我是你的王妃,我要做你的王妃。」
這藥性好烈。晉王目眥欲裂,卻又漸漸的果真如李長樂所言,昏昏然如墮夢中。
須臾衣襟大敞,李長樂的聲音仿佛從很遠處傳來。
「阿蠻,知道我為何這般喜歡你嗎?」
「說到底,這天下終歸還是你們男人的天下,而我身為女子,縱然生來便貴為公主,受萬千寵愛,卻也只能被困後宅,每天從早到晚的背女戒,做女紅,而我自那時起便清楚的明白,我這一生最大的價值,便是在長大後,以長澹大公主的身份,被父皇當做獎賞,適時地指婚給一個男人。只因父皇雖嬌我縱我,也不過問我的無理與跋扈,卻從不允許我與你們兄弟一起讀太久的書,尤其不許我讀史書。」
「可外面的天地真大啊,漸漸的,我還是喜歡上了讀書,我從書中讀到那些高聳入雲的山,一望無際的海,讀到江南煙雨和大漠孤煙。我便想著,若我是男兒,若我是男兒……」
李長樂說到此處,幾乎是咬牙切齒。
「十七歲那年,我讀到前朝的薛娘子率三千精銳死守娘子關,對此心生嚮往,便也開始偷偷地研習起兵法來,哪知恰逢淑妃生產,欽天監就此推演出了禍事,上書要將六皇弟處死。我還記得那時候,父皇正因淑妃不肯向他低頭,甚至接連一月對他避而不見的事情大發雷霆,直言淑妃就是因為從前在外看得太多,學得太多,才致在入宮後也依舊如此蠻橫無禮,不守婦道,不遵夫命。」
說話間,李長樂原本艷麗無雙的面容變得柔和。晉王喘息急促,看見面前之人已慢慢變作了他的「晉王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