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取得裴懷恩的信任,光有假帳可不夠,還得有個精誠合作的契機,而福順口中的這位吏部員外郎錢庸,似乎就是這個契機。
姚元靳一點就透,瞭然地說:「原來如此,本帥明白了,既然那姓裴的想盡孝,本帥又豈有不幫之理?這麼著,那錢庸原是本帥一位庶妹的母家弟兄,靠著姚家的門路才能進京任職,對姚家很諂媚,恰好他爹當初也參與過順妃娘娘構陷裴家那案子,想來若由本帥親自出面與他談,他會答應的。」
福順眼睛亮起來。
「如此甚好,就等大帥點頭。」福順高興地說,「有大帥首肯,趕明兒奴婢就狀似不經意的去和督主提,也好讓我家督主想起您來,徹底對您放下戒心。」
姚元靳便點頭,緊接著若有所思地看了福順好一會,方才又說道:「你家督主?哈哈,喊的倒親切。福順啊,本帥適才忽然想起來,你今日過來,表面看著是在幫本帥送消息,實際倒像是在替那裴懷恩挑證人了。」
福順愣住一下,似乎沒想到姚元靳會這樣說他,連忙恭順地彎下腰討好。
「哪的話,奴婢感念大帥恩德,知道大帥才是奴婢的主子。」福順咬一咬牙,斟酌著說,「更何況奴婢的弟弟病重,全靠大帥用藥維持,也只有大帥才能買到那種藥。」
這是再明顯不過的場面話,姚元靳聽的想笑,隨意擺擺手,示意福順不要再往下說了。
「好端端的怎麼提這個,本帥一向心善,幫你弟弟治病是情分,又沒問你要什麼回報。」
頓了頓,緩緩斂起笑來,神態凝重。
「只是你弟弟那病越來越重,平時吃的又都是些被上面明令禁止販賣的藥,而且已經成癮了,從起初的每日一包吃到如今的每日五包,本帥……本帥縱然是在藥材和藥方子上有些門路,可也經不住被他這樣吃,所以眼下就只好暫且每天給他四包,令他勉強鎮痛,你看好麼。」
福順哪裡敢說不好,急得立刻跪下來。
「大帥。」福順仰起臉,面帶祈求地說,「四包、四包也好,但不能再少了。」
姚元靳居高臨下地望他。
「唉,瞧你這樣心疼你弟弟,不免也令本帥想起自己的弟弟來。」姚元靳沒有喊福順起身,只是態度和氣地順勢問他,說,「福順,想來你也知道,本帥此次回京來,原是聽了家中母親的話,打算仔細探聽一下元里的下落,畢竟依著母親的意思,元里就算是死了,也得有屍首給我們姚家入土為安不是?」
福順不敢再看姚元靳,誠惶誠恐地低頭,卻聽姚元靳繼續對他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