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李熙退一步,裴懷恩就往前逼近了兩步。
裴懷恩這會正惱著,壓根就沒耐心管李熙心裡又想到了什麼,只執拗地繼續問道:「你答應她了?她都跟你說什麼了?」
李熙太陽穴突突的跳,因為太心虛,急得腦袋在這一刻都快轉冒煙了。
「那、那倒也沒有……你聽朕說,朕還可以再狡……」
話至此頓住,心說他如果在這時露了怯,不就等於變相承認自己認出了裴懷恩,故意念話給裴懷恩聽嗎?
那、那可不行啊!依著他對裴懷恩性子的了解,那樣只會讓結果更糟糕!
李熙想到了這,不禁脊背僵硬,立馬就把話鋒一轉,假裝猶豫道:
「……我、朕的意思是,朕也對此正為難。玄鵠啊,朕想著你是局外人,要麼你聽朕把方才大滄公主開給朕的條件給你說,你來替朕、替朕參謀一下?」
第175章 同葬
身後是大樹, 李熙退無可退,背靠大樹,覺著面前的裴懷恩好比一道天雷, 將他方才那點困意全劈乾淨了。
沉默。
良久, 裴懷恩頂著玄鵠的臉看他, 居高臨下的, 「你結巴什麼, 這裡有讓你害怕的東西嗎。」
李熙又攏了攏氅衣, 眼神左右亂瞟。
「朕、朕冷。」李熙說。
裴懷恩聽罷再往前, 動作利落的脫了自己外袍,伸手遞給李熙。
「又發作了?」裴懷恩面帶不悅, 「御醫院那邊的人怎麼不盡心?藥開了這麼多,卻不見你身體好轉。」
李熙沒法反駁,悻悻的把衣裳接過來披了。
披完側首嗅嗅, 心又死一半。
好香——雖然已被小心處理過,香味變得很淡, 以致不貼身穿便嗅不出來,但這的的確確就是裴懷恩身上的香。
「先、先不提這個。」李熙攏唇咳嗽兩聲, 偏頭躲過裴懷恩貼他額頭的手,嘗試轉移話題,「玄鵠, 你猜慕容瑤方才和朕說什麼了?」
裴懷恩聞言皺起眉,心裡明鏡似的,看出李熙這會壓根就不冷,但也沒有多問。
幸好李熙也沒真指望裴懷恩回答, 他見裴懷恩安靜下來,似乎願意聽他說, 便連忙意簡言賅地把方才之事全說給裴懷恩聽,臨了還不忘做出一副很為難的樣子。
「……」
「……喏,事情就是這樣了。」
好一會過後,李熙口乾舌燥,解釋得喉嚨都快冒煙了,他當在裴懷恩面前擦了擦汗,然後再嘆氣。
「玄鵠啊,朕眼下進退兩難,實在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裴懷恩含笑睨著李熙,期間雖未插話,眼睛卻一直盯著李熙的唇,也不知到底將李熙故意說給他的話,聽進去了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