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厲戎是個大嘴巴,其實力之深,能和在錦衣衛任職的孟青山並稱京都兩大漏斗。
文道私下什麼都好,就是有個挺微不足道的小愛好,那便是看禁書。
但禁書上通常都寫的什麼呀?諸如斷袖分桃,桃色艷事等等,那都是屢見不鮮的。
再加上厲戎無意中的透露,文道自覺心思敏銳,唯恐這容小公子一時天真,就被人騙了。
畢竟能做到天子近衛的人,肯定都是有點腦子的吧?對吧?
那這樣一來,站在文道的角度看,假如那位叫玄鵠的大人對「容祁」有意思,並且多次示好,這「容祁」如今不過才弱冠,又無妻無子的,又怎能抵擋得住。
可是話又說回來,這京中斷袖的多了,但大多都只是玩玩,年紀到了該娶妻的娶妻,該生孩子的生孩子,就連那位頻頻對容祁示好的大人,平日也沒少逛樓子,據說身邊還有個叫小桃紅的花魁做姘頭,實際逍遙著呢。
反觀容祁這邊,不成親不相看還不養外室,連樓子也不逛,整天過得像個和尚似的,也沒見他特別親近哪個女人……估計是真的斷。
斷袖這事吧,最怕想玩玩的碰見了真的,文道左思右想,覺著這容祁和他好歹是同僚,又是同年考上的科舉,他就算是為了日行一善,也得拉人一把。
否則以後事情鬧大了,他這可憐的同僚滿腔真心,又哪裡會是那位大人的對手?
……不得不說文道這腦袋長得挺別致,所思所想都合乎邏輯,但他以後還是別想了,否則一旦說出來,不曉得要被多少人吊起來抽。
「……」
越想臉色越不好,文道對此簡直是恨鐵不成鋼,只覺得這屆狀元和探花都太愁人了,他好不容易才交到倆好友,結果一個是呆子,一個是斷袖,加起來比他老爹文柏那個直腸子還難帶,天天讓他頭疼。
只可惜裴懷恩是個凡人,看不透文道心裡怎麼想。
裴懷恩扭頭看文道臉色鐵青,只以為文道是生氣自己被騙了,連忙繼續和他賠罪,權當是哄小孩兒玩。
「文郎中,你不要發怒,我今夜一定等你來,聽你談正事。」裴懷恩對文道微微笑,「況且我也沒騙你,我昨夜喝的爛醉,確實宿在春風如意樓,竟不知小楊大人夜半離開了……我還以為他是今早才走的呢。」
文道:「……」
唉,對,你就繼續往下編吧,誰家宿醉起來精神能像你這麼好?
但有些話並不適合在大庭廣眾之下說,文道雖有心提醒,卻也明白現在不是好時機,只得把到嘴的話咽下。
宮門就快開了,朝臣們或騎馬或乘車,都已接連趕來了此處,並且不再彼此攀談,自覺在宮門口自覺站成了兩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