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道的位置離裴懷恩有點遠,他不放心地往前去,回頭看裴懷恩又對他笑,笑容溫溫和和的,一看就沒什麼心眼子,沒忍住嘆聲氣。
唉,罷了,還是不要把話說得太重,大不了以後多去他家裡坐坐,纏著不許他晚上出門就成了,料想那位大人也不是什麼長情的,等興趣一過,就不會再打這個小探花的主意了。
與此同時的宮城內,玄鵠收刀入鞘,跟在李熙身後沒來由地打噴嚏。
「奇了怪了,我身體一向很好啊。」玄鵠咂著嘴摸鼻尖,直覺後脖頸一陣陣的發涼,「……這不應該啊,我都多少年沒得風寒了。」
第203章 戰爭
這幾日的早朝沒新意, 左右還是為了那些事在吵。
這也要錢,那也要錢,除了戶部以外的另外五部都要錢, 只有戶部在哭窮。
諸如賑災, 水利等等事項需要錢, 李熙還能理解。
但也有個別不長眼的, 想拍馬屁卻拍到馬蹄子, 竟然向李熙建議重修宮殿, 擴建行宮, 結果不出意料挨了李熙一頓罵。
李熙最近已經停藥了,雖然還是怕冷, 但夜裡不會再難受。他連罵人都比從前更中氣十足了,每天都罵哭好幾個。
裴懷恩閒時聽人感慨,大臣們聚在一起, 都說自己從前看走了眼。
原本以為李熙性子好,等他登基以後, 大家就都有福了,結果千挑萬選, 卻選出來個辦事最粗魯,罵人最難聽的——比當年的晉王罵人還難聽呢。
不過想想也是,晉王當年雖帶兵, 卻長居京都,哪像李熙這種野崽子,看著文文弱弱的,實際卻是真的吃著沙子長大。
那些老臣在說這些話時, 裴懷恩看得清楚,他們雖然表面嫌棄, 其實還是挺寵的。
尤其是那幾位年老生病,被接回京中養老的武將,他們可把李熙當成個寶貝疙瘩看。原因無他,長澹歷朝歷代的皇帝都畏武畏威,不敢讓軍隊吃太飽,只是不好不壞的吊著他們,還經常做卸磨殺驢這種事。
唯獨只有李熙。李熙這人旁的什麼錢都能省,皇陵都可以修的簡單,唯獨在辦學、賑災和練兵這幾塊,從沒省過錢。
記著在李熙剛掌權不久那時候,大臣們因為摸不准他的性子,就還是用老一套對待他,哄他趕緊修皇陵,還有祭祀祖宗。
那會有人勸李熙別窮兵黷武,話趕話說起李熙的表兄邵晏寧,然後老生常談,告訴李熙既然仗都打完了,就該縮減軍費,以免邵家軍又有東山再起的嫌疑,對李熙造成威脅。
有一說一,大家那會說話還挺直白的,直言邵晏寧不敬皇權,竟敢在邊關練出一支明晃晃的邵家軍——聽聽,那軍隊可是姓邵不姓李,到底是為了保誰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