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的溫暖令她稍稍回神,看見眼前男子關切的眼神,她無力的擠出一個微笑,卻牽動了刺痛的臉,忽然眼前一黑。
隱約似乎聽到旁邊低低的話語聲,有人輕柔的探著她的額頭,用什麼冰涼的東西敷著她滾燙的側臉。但她不想動,下意識的想這樣繼續沉睡,也許這樣就可以度過那難熬的四十八小時。
「方小姐……」有人在耳邊低聲輕喚。
似乎有一雙眼睛在灼灼注視著自己,裝睡變得極困難,她心中微嘆,放棄了這個打算,睜開了黑白分明的眼。
是那個叫藍斯的國際刑警吧。好像是他讓她從那場惡夢般的審訊中逃出來。
她微微用力的撐起身,習慣性的看向手腕,才想起手錶已經被他們拿掉。
「你睡了八個小時。」似乎看出她在想什麼,對方淡淡的開口。
八個小時,那麼,大概還有十來個小時嗎?從來沒有覺得時間過得如此之慢。
「不錯,再過十二個小時,我們就無權扣留你。」
「為什麼告訴我這些。」她忍不住開口,聲音卻沙啞得令自己吃了一驚。
男子淡然一笑,沒有解釋,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
「也許你該告訴我們實話,依情況來看你只是從犯。」
她和雷德蒙之間只要把事情聯繫起來推敲就一清二楚,畢竟讓雷德蒙那樣的人乖乖的呆在公司盡商業義務的原因屈指可數。
微微苦笑,不想再說謊,但也不願意答腔。
即使是從犯,判的罪也夠坐一輩子牢吧,還會連累那四個已經遠走高飛的人。倒不如抵死不認,只要沒有證據,想必警察也不能如何。
「謝謝藍斯刑警,我覺得好些了。也許我們現在應該回那間審訊室。」
男子感受到她的拒絕,不悅的抿起唇,下頦緊繃,久久不語。
重新見到陽光的感覺真好。
她幾乎以為自己熬不過去。後來的時間一直由那個男人親自審問,他用各種迂迴的方法套她的話,冷酷尖銳的盤詰簡直令她無法招架,那雙黑色的眸子盡職的時候真是冰冷無情。不過還好,他沒有用身體上的恐嚇和痛苦來威脅她,等最後結束的時候,他似乎也鬆了口氣,想必漫長的審問對於雙方來說都是種折磨。
在他的帶領下走向警局大門,意外的見到一個等候的身影。
那個氣宇軒昂的男子不復平時的冷靜從容,臉上全是焦急之色,卻在看到她後化為濃濃的關切,快步走上來將她攬入懷中。輕輕環住男子的腰,她極力忍住淚,感受著親人的溫度。
輕撫她的長髮,感受著懷中少女的存在,接到消息後的驚怒焦慮才慢慢平息下來,鬆開妹妹,他仔細打量她的全身,唯恐有什麼損傷,卻在看到她臉上的淤青後繃緊俊臉。
感受到他形於外的憤怒氣息,少女輕拉他的手腕搖搖頭。
「我沒事,很累,好想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