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儿,你还是把这件衣裳给我收起來吧!最近我似乎发福了些,穿不了它了!”庄仰哲终于回到王府,做的第一件事,却是叫楚晴拿走他最爱穿的那件雪白的外套,情绪似乎有些低落。
早在得知他返回家里之前,楚晴已经感到惶惑不安,昨天夜里,她悄悄等冬哥睡着,去过太尉府附近,那里静悄悄的,什么动静也沒有,甚至连府前的守卫也在打瞌睡。
而第二天,她便得到了庄仰哲要即日回府的消息,她真的希望,这一切,只是个巧合。
他到底哪里发福了,他明明就瘦了一圈……丈夫异常古怪的语言,不能不令楚晴心头一怔,她偷偷看了庄仰哲一眼,他沒注意到自己被看着,目光呆滞地凝视着茶桌上的杯子,半晌,动也沒动。
“我是觉得你就此不穿这件衣裳挺可惜的,但看你那么坚持,算了,我这就把它收起來!”楚晴不想多问,只怕丈夫察觉到什么?折叠好衣服,便朝前紧走几步,准备拿进里屋去放好。
“等等,这件衣裳,你还是把它拿去先洗洗干净!”庄仰哲忽然叫住她,慢慢走到妻子身后,双唇凑到她耳畔,楚晴无端地感觉到,丈夫的呼吸中夹杂着一丝寒意,足以让人颤抖的寒意。
楚晴微微点了点头,赶紧呼唤冬哥,洗衣服的粗活儿,一向是冬哥干,可意外的,庄仰哲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另一只手放到自己唇边,轻轻“嘘”了一声。
“晴儿,我不想叫下人给我洗这件衣裳,你,还记不记得,从你第一次认识我的时候,你便对我说过,最喜欢看我穿它,我真的以为,我能穿着它一辈子,让你永远那么喜欢,但我突然发现,我好像弄错了,自始至终,那愿望都只是我的一个梦,一个凄美的梦!”
楚晴的心一下子悬到了喉咙口,他察觉到了,他一定是察觉到,是她在那件事的背后斡旋,才让赤星盟收起了原本要捅向太尉府的刀枪剑戟,然而如此,丈夫的计划彻底落空,沒有借刀杀人,沒有无辜的人丧命,可就是这安宁,令庄仰哲挫败的心跌倒谷底,他的骄傲,他身为小王爷的清高,已全被她一手烧为灰烬。
荣渊,你是不是存心要害我,她不敢看丈夫的表情,思绪却不自觉地飘到了远处,她不知道荣渊此刻究竟是何反应,大概在偷偷冷笑吧!那个家伙,他的阴谋得逞了,他对她的报复,就是这么残酷,他狠毒地利用了她的同情心和良知,利用她反将了庄仰哲一军,那家伙成了赤星盟的恩人,成了大善人,而她的感情,却即将支离破碎,于是,她浑身抽痛起來。
庄仰哲握住了她的手腕,渐渐的,越來越紧,她沒有反抗,沒有挣扎,神经细胞的剧痛过后,再也感觉不到疼痛,只有麻木,也许,他一直在等着她的解释,他想让她亲自告诉他,她与赤星盟无关,但她一句话也沒说,就是默认一切事实。
庄仰哲忽然双眉一蹙,似要放出凌厉的目光,却终究变成了痛心疾首:“晴儿,当真是你,你……我的妻子,怎么可以跟乱党勾结,怎么可以!”
楚晴紧紧咬住嘴唇,她宁愿丈夫勃然大怒,甚至一巴掌扇在她脸上,也不愿看到他这种绝望的、无力的表情,但很快的,她脸上露出一丝凄苦的笑,翕动的嘴唇,吐出低低的声音:“仰哲,你说我勾结乱党,那你呢?你……又是什么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