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之后,穆亲王定了吉时,在瑰丽的夕阳西下之际,亲自主持楚晴与荣渊的婚礼。
沒有宾朋满座,沒有华丽的新娘嫁衣,仍旧是属于古代人的拜天地行礼,可当楚晴和荣渊夫妻交拜那一刻,她心中充满了激动和快乐。
冬哥在旁看着楚晴再嫁,感动得哭了出來,楚晴沒揭盖头就听见大块头丫环的哭声,忍不住笑骂:“喂,大吉大利,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你那两行马尿水一流,存心找姐的晦气啊!呸呸呸!”
“郡主,瞧你说的……人家,人家还不是为你高兴嘛,你终于又嫁人了,以后……以后有威灵王殿下的肩膀可以靠,你就再也不用靠我的肩膀啦!”
冬哥一边抹着眼泪,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不禁惊呼一声。
“呀,郡主你怎么说话了,新娘子进洞房之前,都不能说话的呀,你还让我说大吉大利,你瞧你自己,不但在拜堂的时候说了话,还骂人,这,这……这可怎么着啊!”
她这么一说,穆王妃也急了,穆亲王笑着让妻子坐下,劝慰道:“夫人,我们家晴儿向來就不守那些个陈规烂矩,她是个特别的女孩儿,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儿她最大,不仅是你和我,还有冬哥,都管不得她,只要啊!夜里进了洞房,不跟渊儿粗鲁就行啦!即使她再粗鲁,渊儿也制得住她!”
楚晴听到父亲这句话,又好气又好笑:“爹,爹,您那么说是什么意思啊!我真的就那么粗鲁,一点都不像个女人吗?您要再毒舌,我可不管,要自己揭盖头啦!”
穆亲王深知这个淘气又古灵精怪的女儿要想搅乱任何一种场子,都铁定做得到,老父亲忙向荣渊使了个眼色,聪明的荣渊立刻明白了岳父大人的意思,刚给两位长辈敬完茶,听见穆亲王拔高嗓门叫了声“礼成”,就一把将楚晴抱起來,赶紧往新房里走。
楚晴挣扎着,却更像是在手舞足蹈:“喂,臭蝾螈,你放我下去呀,喂,哪里有你这么猴急的,你倒是听见沒有啊!快点放我下去,否则别怪我不跟你圆房,别怪我找皮鞭跟蜡烛,放手啦!我说得出就做得到!”
可惜她的力气哪里比得过荣渊,几乎就是被当个麻布口袋扛进新房的,楚晴囧得不行,她想象中的场面,怎的都该是臭蝾螈给她唱一首“抱一抱那个抱一抱,抱着我那妹妹上花轿”之类的歌儿吧!
后來荣渊关了房门,和她说是穆亲王的吩咐,楚晴顿时满脸黑线,额头上掉下一滴汗水,跟郁闷的兔斯基一样,她少说也跟便宜老爹相处了好些年,自认已经够了解穆亲王,沒想到老爹还有如此腹黑的一面,她脑袋里猛然闪过一个怪异的念头,她这个便宜爹当初娶娘过门,是不是就來过这一手啊!
新房中红烛高烧,荣渊像是故弄玄虚般把烛火一盏一盏挨个吹熄,但剩下最后一支蜡烛,他却停下來不吹了,他上前轻轻拥住楚晴,蜻蜓点水一样吻上她的额头、她秀丽的眉毛、她清澈的大眼睛、她直挺的鼻尖,还有她小小的、带着温润的双唇,楚晴再一次见识到了他的法式长吻,天啊!他真的是古代人吗?怎么他给她的感觉,简直比现代还现代呢?就这样拥吻着,她已经被打入了一片天旋地转里,从前和庄仰哲成亲的时候,她还真沒有过这种快要眩晕过去的感觉……
“咦,臭蝾螈,你身上怎么还有这种玩意儿啊!”楚晴本來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使坏地掐他一把,沒想到借着微弱的烛光,她竟然在荣渊锁骨处看见一块比铜钱还大的、黑色的东西,如果沒看错,应该是个胎记。
荣渊笑道:“你不喜欢么,不喜欢我看找个时候让大夫剜了它!”
“谁想让你剜了它的,我只是觉得,你喜欢穿黑衣裳,可能和这个胎记有关系!”
楚晴忽然噗嗤一声笑出來,若不是赶紧捂上了嘴巴,唾沫星子都会溅到荣渊脸上。
“不过,真搞笑,我从來沒见过有人穿衣服还考虑跟身上胎记搭不搭的!”
“那是你的想象吧!鬼丫头!”
荣渊拉过楚晴,让她一如平常般靠着自己的胸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