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確是他的紈絝作風。」
加上之前五倍價的地契,江繁綠可樂得看周晏西散盡家財。
且許是她面上表情豐富,吳中元走著走著,忽地止住步子:「本來小姐眉頭才松,一聽得周少爺相關,好似又氣結起來。」
「不瞞先生說,從小到大,還未曾有人像他那樣讓我失控過。」低頭間,江繁綠記起之前書肆的那一巴掌,言語充斥無奈。
明明深知不能同那人認真,哪怕真惱了,也要顧及身份,不可失了教養。但事實上一旦遇著,總壓不下情緒。
好比幾場較量,她回回敗陣。
「罷了,不說這些。」察覺江繁綠失落,吳中元趕忙拎出別事,「江小姐可知道七日後銀城廟街要辦花燈節?」
「花燈節?」
意料之中,江繁綠立馬來了興致,吳中元趁機相邀:「在下斗膽,邀小姐七日後一同賞燈。」
「好呀。」
江繁綠未有多想,一口應下。
而後回府將這事說與平樂,倒是平樂十分警覺:「小姐啊小姐,你近日同那吳先生交往甚密,可要小心提防著些。誰知道他有沒有對你生出什麼不該有的心思呢?」
「不會的。」
閨閣中,回憶著吳中元往日神情,江繁綠不以為然:「平樂,你未曾喜歡過誰,自然不懂個中乾坤。」
「也是,情情愛愛的太複雜了。」搖了搖頭,平樂倒杯茶水遞過去,「聽說那個周晏西,還偏偏對東街的張寡婦情有獨鍾呢。不過可惜的是,張寡婦前幾日改嫁了。」
「……」才抿了口茶的江繁綠茶差點要嗆。
平樂則繼續津津樂道:「講到張寡婦,我是見過的,前幾回給小姐買的豆腐腦,便都是在她東街鋪子買的。人呢,說丑不算丑,說美也不美,就是身子豐滿些……哎,可憐那周晏西求而不得。」
表示完同情,平樂一斜眼,卻瞅見自家小姐竟默默在憋笑,還兩邊臉都憋得通紅。
「我的乖乖,你這些個東西打哪兒聽來的?」 不過正是因為太好笑了,江繁綠不禁存疑。
「天地良心,我可沒胡謅。」 拍拍胸脯,平樂理直氣壯,「白日裡老爺夫人不都去周府做客嘛,便是一塊兒跟著的丫鬟聽周夫人說的。」
「她是沒胡謅。」
正巧,這時江夫人走進房來:「全因今日周少爺開了個玩笑,周家夫人怕我為難,才把這不稱心的家事攤開來了。 」 想起白日裡那句「周吳鄭王」,現今她嘴角還合不攏呢。
「什麼玩笑?」江繁綠好奇。
江夫人卻不再解釋:「這個你無需知道,且說說學塾的事可都同吳先生辦妥當了?方才你爹差我來問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