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圓圓雖然胖墩墩一個糰子般,但竟也是個靈活的糰子,不僅花樣頻出,還腳勁極大。
這不,一腳側踢,又將毽子踢飛了。穿過假山,越過池水,最後消失在一扇雕花木窗里。
「糟了糟了,跑進表哥房間了!」
……江繁綠眼角一抽。
「表哥最凶了!我最怕表哥了!姐姐你去他房裡拿毽子回來好不好?」
……江繁綠眼角又一抽。
她的乖乖,既然這麼怕,幹嘛不收著點力呢!
再環顧四下,嗯?方才候在一邊的小丫鬟如何也不見了?
哎,沒法子,江繁綠只好一邊思考周晏西為何有這般大的威懾力,一邊獨自走上廊道,沿路找到他房間推開了門。
因著倒底是客,她眼睛不好亂瞟,內里什麼布局陳設一概不管,就想著奔到窗邊去,找到毽子立馬走人。
誰知真到了窗邊,書桌上一盞方燈立即吸引她注意。
燈還是昨夜的燈,但內里新添了個小燭台,燭台上的蠟燭已燃掉一半。想是昨夜就已經點過這燈了。
「他倒是真喜歡這兔子窩。」
江繁綠覺得好笑,腳步一挪,卻又在方燈邊上看見了個熟悉的木雕……拿起細看,這不就是她丟失多日的小鮫童嗎!
狀況未明,身後忽又響起動靜。她扭頭,只見一人倚在門邊,嘴角擒笑。
「哪兒來的女毛賊?」
第6章 買一贈一
女、女毛賊?
生平第一次被人當賊,江繁綠有點氣急。何況這人還是周晏西。
她把目光定在門邊,瞧他今日穿了件藍色長袍,領口袖口有素白滾邊,繡著飛鳥流雲,整個一神采奕奕的模樣。也是,還能起早去核帳,倒是白擔心他會受寒。
緊了緊手裡木雕,江繁綠沒好氣道:「賊喊捉賊。」
「江小姐,房可以亂進,話不能亂說。」周晏西長腿一跨,走了過去,「小爺富得流油,怎麼跟賊字搭得上邊呢?」
「可偏我的木雕出現在公子書桌上。」江繁綠略伸直了手臂,以證物示意。
周晏西未有遲疑,輕描淡寫兩個字:「撿的。」
瞧著真有些光明磊落,江繁綠便又問:「既是撿的,公子為何不物歸原主?」
「一來,小爺不知道這原主是誰。二來,那日在後院,小爺實在不便久留。三來,小爺瞅著這小東西雕得這麼丑,還以為是原主故意丟的。」一麻溜兒的快嘴結束,周晏西聳聳肩,純潔又無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