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抽回手,身側閃現刀光劍影,陰風陣陣,驚得她又連忙扯過沈月之護在身後:「來者何人?」
「拿錢辦事,莫要多問。」
只見跟前兩個蒙面彪形壯漢,一個持刀架在肩上,一個握劍抵在腹前,那猙獰架勢,似有血海深仇要報。
再回頭,老車夫已經被敲暈了。
身後的沈月之更是怕得身子打顫,江繁綠勉強鎮靜,緊了緊沈月之的手,對上兩道目光:「既如此,我們多出幾倍錢買個平安。」
「……」握劍的壯漢抖了抖劍柄,吞把口水甚為心動。
接著便被邊上持刀的壯漢瞪一眼:「抖什麼抖,咱要有職業操守!」
沒錯,論歹徒的操守。
江繁綠心裡剛起的火苗驟然熄滅了。
無奈,她又清清嗓子,試圖誘導:「本來操守又不能當錢花,您二位這又是高危行當,一旦被擒,牢獄之災也。所以,十倍價,道是何如?」
「……」握劍的壯漢又抖了抖劍柄。
旁邊便徹底惱怒:「嘿,你這小丫鬟倒是忠心護主,嘴皮子夠溜啊。不過爺行走江湖多年,最不恥的就是失信於僱主。今兒遇著爺,可算你倆倒霉!」
說罷也不管那握劍的,自個兒勁風似的衝上去,嗖嗖嗖以手作刃對著倆細脖子就是一砍,三下五除二將人打暈乎了。
江繁綠和沈月之齊齊倒落在地。
握劍的壯漢過來,指了指江繁綠:「哥,你怎麼知道她是丫鬟?」
「傻啊你,瞧她這麼瘦不拉幾,又穿得慘慘澹淡,不是丫鬟誰是丫鬟?」
「可僱主情報,說是有兩個小姐,只捉漂亮那個啊?」
「這你就不懂了,情況有變,那情報也來不及跟著變吶。聽哥的,咱幹這行必須眼明心亮,關鍵時候自我分析。你瞧,右邊這小姐衣著光鮮,渾身是肉的,還不漂亮?」
持刀的壯漢自信滿滿,一隻鐵壁伸出去就把圓潤的沈月之抗上了寬肩,嘴裡還碎碎念一句:「江繁綠,就你沒跑了!」
臨走前還不忘睨一眼地上的素衣小身板,其實按慣例,他原本還是要問一句誰是江繁綠的,哪裡曉得這小丫鬟嘴碎,一衝動就,嘿嘿。
*
江繁綠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了自個兒閨床之上。
意識還不大清醒,直到頸部的無比酸痛猛然喚起她記憶,兩個蒙面壯漢的身影掠過腦海,她急急下床:「沈表妹呢?」
旁邊平樂湊近來,一臉憂愁:「不見了……有人路過南關口,只瞧見小姐和車夫暈在地上,表小姐卻無有身影。現已經向官府報案,府上也派人給鄰城沈家通信去了。」
「那倆歹徒竟是衝著表妹而來?」江繁綠玉指抵上下頜,端坐在炕桌上凝思,「難道是被沈家的仇家所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