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元北輕咳一聲,就問:「那你覺得這事兒是不是該提到皇上面前去?」
「提是自然要提,只是事情涉及宗親,總要留下些顏面,若是當著滿朝文武的面上提,事情縱然沒有轉寰的餘地,但是也算是傷了皇上的顏面,誰提誰倒霉!」秦懷瑾說得比較直白,卻也給了圓滑的建議。
蘇元北一聽,就說:「如此也好,下午我就入宮進言。」
聽蘇元北這樣回答,眾人全都瞠目結舌,這還是平日打壓秦懷瑾連話都不讓人家說的蘇大人嗎?
姚成也感覺這事一場,但是難得大家意見這麼統一,他也就不說什麼了。
大家一散場,蘇元北就匆匆趕回了家,一進門就問家丁:「小姐今日還哭嗎?」
家丁點頭:「還哭著,少奶奶找了郎中來看,開了湯藥了。」
蘇元北趕緊去看孫女,還沒進門就能聽到孫女的啼哭。昨日兒媳婦回門,抱著孩子一塊去的,等兩口子在老丈人家吃過飯回來,路上就遇上快馬撞死人的事兒。孫女才半歲,動靜太大就給驚嚇到了,昨天哭了半宿,今早還是不見好。
「怎麼樣了?」蘇北元問道,兒媳婦孫氏說話也帶著哭腔:「孩子不肯喝藥,這藥太苦,大人都喝的費勁,何況這點個孩子了呢!」孩子難受當娘的也難受啊!
蘇北元臉上有怒意:「真是作死!」皇親國戚又能怎麼著,他今天肯定是要在皇上面前好好的整頓一下皇室的土匪做派!
下午,蘇北元就入了宮,皇上看著有兩指厚的彈劾書,只能苦笑連連。
昨天的事情他也知道,不過上朝的時候眾人沒人提,他就知道過後少不得彈劾。
「這事情我知道了,只是宗親那邊的事情,我也得好好的考慮。」皇上如此說道。
蘇北元知道讓皇上直接做決斷難了些,之後就看皇上能做到什麼程度了。
皇上也是無奈,皇室宗親一片連著一片的,動了這一片,別的片的也會鬧出動靜,想要動宗親的人,真是不好動了。太上皇當年也想搞搞削藩,最後也沒有真的下去手,現在輪到他這,還真是左右為難了。
第二天,秦懷瑾看著蘇北元直接尚書彈劾道御史台,心中就笑了,就知道這御史台逃不了這一劫。
御史台以勸諫和撥亂反正為主要目的,現在御史台只看這權貴的臉色行事,留著也沒什麼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