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疫病的時候就知道當官不容易了,當初的一番熱血到了疫病區的時候,不說全涼了,也冷靜了不少。穿著官府雖然覺得微風,但是看著不斷有人倒在自己眼前,就覺得這身官府變成了抽臉的布。再看看那些面對死人還能大吃大喝下得去黑手貪墨賑災糧款的官員的時候,蕭庭恨不得自己是個武官,提刀把這些王八蛋都砍死算了。
可惜,自己職位職權都有限,有些事情無能為力。一句話說得好,官位越大,責任越大,但是好多人卻理解成了官位越大,自己就可以腰包越鼓。
容悅看著蕭庭拿著聖旨有點發呆,就問:「是不是覺得在秦懷瑾手底下讓你覺得不舒服了?」
蕭庭搖了搖頭:「那倒不至於,只是想著自己到底要成為什麼樣的官。」
從時間上看,蕭庭做狀元的時間的確是比秦懷瑾早,家世也比秦懷瑾好,但是這都不是決定因素,當初因為家世他連入仕都無門,如今入了仕,也不能把事情想得太簡單。
「這次在疫病區也想了很多。「蕭庭說道:「京都城的繁華可以掩蓋一切。」
容悅在軍營也待過,別說那些窮鄉僻壤,就算軍營,有些人也是暗渡陳倉,只是「風俗」已經形成,想要整治,那就是和所有的軍營官兵為敵。
國這麼大,人這麼多,沒有點蛀蟲,說出來估計也沒人相信。
第三百五十三章 女兒讓她有些發愁
「那就做你想做的官,不管做成什麼樣,總歸無愧於心就好。」容悅說道,蕭庭心裡還有作為氏族的驕傲,也有身為讀書人的清高,讓他去同流合污,實在太難。
蕭庭笑著,容悅懂他,讓他很欣慰。
「可這朝堂就是一個大熔爐,有時候可能真的容不得你不被染色,真說到了那一天,你就辭官不干也好,總歸餓不死。」容悅說道。
容悅自從嫁了人,就不在守御所當值了。只是活人也不會被尿憋死,天無絕人之路。
蕭庭說道:「要想不被染色,足夠聰明就行了,你看秦懷瑾,不也過的挺好的?」不結黨營私,只靠著皇上的信任就足夠了。秦懷瑾之所以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也絕對不像表面那麼容易。
前路漫漫,他還年輕。
……………………
又到了一年的年底,這一年發生了多少事,問沈小魚,沈小魚也記不太清楚了。但是總歸一家人還都平平安安的,這就足夠了。
孩子如今都大了,基本也不用沈小魚憂心什麼了,兩個小的也都開始蒙學,都是聽話的,只要以後別長劣了,她也就什麼放心了。
秦懷瑾昨日開始已經不用去當值,算是能過個消停年,沈小魚終於明白什麼叫歲月靜好了。
「啊!」一聲孩子的啼哭,沈小魚的歲月靜好就這麼給打破了,趕緊順著聲音看過去,就看秦嘉瀚一臉的雪,正咧嘴哭呢。
「哎呦,又怎麼了?」沈小魚趕緊過去瞅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