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魚去廚房燒水,這地方也不只他們三個,先前給她開門的大叔一直都睡在門房,基本上不會出來晃。這時候這大叔也在廚房洗刷碗筷,沈小魚就拉這人閒聊起來。
「我乾爹這些年都去了哪,大叔知道嗎?」沈小魚問道:「他這些年過的好嗎?」
大叔搖了搖頭:「我也是這幾個月才跟著俞先生的,之前的事情我不知道。」
「那大叔怎麼知道我姓沈的?」沈小魚問道,她以為這大叔是俞平的親近信任的人呢,難道猜錯了?
大叔說道:「夫人來之前,先生就經常自言自語,我也就是在旁邊聽一聽的。什麼有個乾女兒姓沈,畫得一手好畫,有個弟子姓秦,是個傻實在,還有個媳婦姓杜,可惜死的早了……」
「等一下……」沈小魚發現了點新的事情,前面關於她和秦懷瑾的不重要,後面說有個姓杜的媳婦的事兒,這個她不知道。
俞平在京都城也是大人物,可是卻無人說過俞平有過媳婦的啊!
「媳婦?關於這個媳婦您還聽著什麼了?」沈小魚問道:「哪怕一點點都行。」
大叔想了想,就說:「先生好像說這位姓杜的媳婦,應該就是遼陽城的,所以這個時候才會回到這裡。至於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估計是死也要死在這裡。
沈小魚點頭,這時候水也開了,就給秦懷瑾準備洗澡睡覺。
在房裡的時候,沈小魚一邊給秦懷瑾洗頭一邊就把聽來的事情說了,秦懷瑾聽過之後,就說:「老師應該真的沒有娶親,京都城那麼多人都盯著,誰都知道老師一輩子都是一個人,若是真的娶親了,不可能半點風絲兒都沒有的。」
沈小魚一聽,就說:「連親都沒有成,就為了一個女人孤單了一輩子,乾爹這到底是用情至深,還是傻呢……」她是希望活人不被死人困住的,但是她也不能說這樣的用情至深就是錯。
「老師這個時候還要回來遼陽城,可能就是想要和那杜姓女子合葬的吧。」既然活著的時候不能在一塊,死了也要葬在一塊。
沈小魚點頭,事到如今,他們而已只能照做,讓俞平走的時候沒有什麼遺憾。
第二天,沈小魚一大早就把畫好的畫拿出來晾曬一下,好好的風乾,結果俞平卻是沒有早起。
「老師呢?」秦懷瑾問道,俞平的生活習慣很規律,基本上不會睡懶覺,這個時間還是不見人,不正常。
沈小魚心裡一驚,趕緊就去俞平房間裡找人,就看俞平正躺在床上。
秦懷瑾仔細一看,就說:「有呼吸。」然後就去叫醒俞平。
此時的俞平的確是到了極限了,當初就知道自己大限將至才回來遼陽城的。
「我的時辰快到了……」俞平勉強坐起身,說話也變得緩慢遲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