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是常覺虧欠。
服軟這事,對於她們來說都挺難的。
窗外葳蕤的燈光映入虎口,文字明晃晃,從未如此清晰。
舒令秋握著紙條,揉了揉脹痛的眼眶。
空曠的街道安安靜靜,風吹過一隻白色塑膠袋,袋身翻飛,像叢林之中振翅的蝴蝶。
路燈下,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
男人靠在轎車旁抽了根煙,青白煙霧繚繞周身,與橘黃燈光周旋,他的輪廓被鍍上一層浪漫的光圈。
舒令秋愣怔。
她不用細看也知道他是誰。
她站在窗邊看了許久,直到他抬起頭,往她的方向掃去。
舒令秋微怔,偏開臉。
二人視線錯開。
她心緒不寧,背對過後又覺得不夠,蹲下身,將自己圈住。下巴抵在膝蓋,體溫聚集,身體卻像一個碩大的冰窟,如何也捂不熱。
她不知道他現在為什麼會突然出現。
正如她不知道溫珣為什麼會突然拒絕她。
腦後像是長了隻眼,舒令秋清晰地看到他穿得很單薄,只一件薄薄的外套。
此時此刻,他或許也像自己這般發涼。
不安綿延,片刻後,舒令秋小心翼翼地撥開百葉簾。
溫珣離開了。
原地還飄著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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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沐安是真無語。
加班到大半夜好不容易搭個便車,結果某人繞了一大圈路不說,還在樓底下停了快半個小時。
天氣很涼,溫珣默不作聲地下了車。
越沉默,情緒便越喧囂,他微微啟唇,往口中塞了支煙。
他在路邊站了許久,許沐安並不知道他站在這兒幹什麼。
他不說,許沐安也不問。
時間過去了快半個鐘頭,溫珣才回到車內。
他們在許沐安家停下。
傭人們成群結隊的出來迎接,許沐安的助理也在其中。
許沐安:「行屍,你現在要去哪兒走肉?」
溫珣目視前方,淡淡道:「你的HSK6級大概有30分。」
許沐安:「6級?過了啊,我當年一次過的,還考了六百多分呢。」
「嗯。」
溫珣不冷不淡的態度許沐安還以為他這是被驚住了,許沐安英文交流水平雖然不行,但是筆試能力還是相當過關。
許沐安微笑:「不用迷戀哥,哥只是個傳說。」
溫珣不言,擦過他的肩膀走進別墅。
助理顫顫巍巍地走到面前,表情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