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嘆口氣。
舒令秋撥開浴簾，赤足步入洗漱區。
解開外套，露出毛絨絨的白色裡衣。
裡衣領口下陷，呈深V型，她習慣了穿維密2805，布料密密匝匝地纏著，無意擠出一抹曲線。
溝壑縱深，半圓渾然。
她將手放在身前，不斷順氣。
溫珣起身，走了過來。
開啟了霧化功能便只能從裡面看見外面，相反，外面看不見裡面。
他站在身前，臂彎松松掛著黑色大衣。
舒令秋愣了愣，有些意外，她並不明白溫珣現在走到跟前是什麼意圖，他不說話，只是釘在原地。
她回頭檢查了下控制板，霧化按鈕上方亮著紅光。
他應該什麼也看不見吧？
舒令秋在玻璃牆前揮揮手，溫珣還是無動於衷。
低著頭，翻閱手機，好像什麼也不知道，只是單純地站著辦公而已。
舒令秋咽了咽。
一個大膽的念頭上了頭。
舒令秋翻出包中隨身攜帶的口紅，她帶了兩隻，一隻是正紅色，一隻是豆沙色。
她比著他的樣子先畫了個輪廓，預估待會抬頭的角度，在玻璃上畫出大紅色的香腸嘴和淺色腮紅。
大功告成。
舒令秋心滿意足地敲了敲玻璃。
溫珣聞聲抬頭，對上軌跡。
一張略略誇張的臉跳入視線。
舒令秋忍俊不禁，抱臂大笑。
遐想在現實中復現，想給溫珣化妝的願景一剎實現，雖然不是鋪開他的臉來畫，但看到他這副濃妝艷抹的樣子舒令秋還是笑得前仰後合。
這個造型太奇特了，遠看好像一個擠了番茄醬的手抓餅，沒肉鬆沒火腿沒生菜，純純一張沒熟的手抓餅。
溫珣鶴立，眸光不移，靜靜地凝著她。
忽然，唇角勾出一絲無可奈何的弧度。
他拎起手指，在玻璃牆上敲敲。
「玩夠了嗎？」
「……？」
舒令秋的手僵在空中。
眼睫撲簌眨了兩下，像是完全石化。
玩，夠，了，嗎。
啊。
意思是，剛才的所有他都看見了？
舒令秋感覺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淒涼。
身體裡好像有一股氣被人抽走，鎖骨冰涼，她抱緊雙臂，同時也意識到自己到現在的裝扮。
「……」
這個世界好像沒有她立足的地兒了。
玩笑是一回事，春-光乍泄又是另一回事。
舒令秋紅著臉閃躲，胡亂拿過衣服就往身上套，「溫珣！你轉過身去，不許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