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遇冬抬起手臂,拋開她的束縛。
他拿出一根揉皺的香菸,頭也不回地衝進雨霧裡,嘴裡香菸未燃,只是這樣潮濕地叼著。
周慈姝心急如焚,李芳華遞了把傘去。
周慈姝咬牙切齒地望著她,撐開傘,也追了出去。
家裡一片狼藉。
這件事,註定無法和平解決。
李芳華杵在門口,不斷有冷風灌入。
豪華的家裡冰冰涼涼,毛絨絨地毯也泛著陣陣潮濕的氣息。
溫珣拿了張紙,拭去她臉上多余的雨水。
溫國榮屏息,「老舒,不好意思,今天沒法好好給你慶祝了。」
舒景年格外寬容,「沒關係。」
「孩子們的事兒,我來處理吧。」
溫國榮站在樓梯口,望向溫珣,「你們一起上來吧。」
「不必。」溫珣說,「我一人即可。」
溫國榮威嚴的臉上閃過一絲異樣的情愫,他淡淡地嗯了聲,消失在視線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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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很快便回了家。
春天的天氣很奇怪,時好時壞,剛才還烏雲密布,剛到家雨便停了,漸漸的,也開始回暖了。
林嫂端來一套暖身茶。
茶器中泡著幾粒桂圓和玫瑰,茶葉沉底,新鮮的茉莉花瓣懸於上空。
李芳華皺眉,「怎麼會有茉莉花?」
「重新泡吧,別放茉莉花了。」
林嫂有些恐懼,李芳華很少對他們說重話,更不必說指摘泡茶一事。
她說了聲好,匆匆拿下。
一旁還有乾淨的白水。
舒景年:「倒一杯給我。」
舒令秋照辦。
白水稍燙,舒景年像是喝茶似的,習慣性地圓起唇,吹了吹面上的熱沫。
但水溫還沒燙到八十度的形態,這麼做不過是多此一舉。
杯子擦過水晶茶几,激起細微的震感。
舒景年雙手交握,搭靠在膝蓋上。
他開始清帳:「說吧,跟我們說說你們的事兒吧。」
舒令秋此刻平靜得可怕,「說什麼?」
「你和溫珣是什麼時候開始的?」舒景年心平氣和地望著她,「是和溫遇冬結束之前,還是結束之後?」
「當然是之後。」
「那溫遇冬怎麼會是那種反應?」
舒令秋嘆了口氣,「我很早就跟他提分手了。他當時說考慮到你和溫伯伯的身體都不太好,想先打個預防針,之後再從長計議,我才同意幫忙隱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