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勛頷首笑言:“俗語說四川人不怕辣,貴州人辣不怕,湖南人怕不辣。真沒想到苹如小姐一個浙江人這般愛辣。”
呵,他都專門帶她來川菜角餐廳了,還一副驚訝的樣子。又是天如那個傻丫頭給他透露的信息。
漢勛點的清淡,也不過是一盤嫩香藕片,一盤糖芋頭,一碟冷拌鮑魚,如此而已。
門當戶對,沒心沒肺無憂無慮地生活著,偶爾弄點小資情調。大概就是這樣了吧。
☆、請客
春之夢風琴伴奏曲如遙遠天際飄來的仙女歌聲響徹大廳,漢勛充耳不聞,眼裡心裡只塞滿了對坐安靜吃菜的苹如:“你的自行車修好了,明天我就不開車了,咱們一起騎自行車去學校。”
這人真是生猛,只兩天已經把攻勢向她家裡張進了。苹如夾著芙蓉豆腐的筷子抖了抖,那豆腐就要趁勢滑落,苹如緊了緊筷子想要力挽,卻不小心把鬆軟的豆腐夾碎,一塊塊碎豆腐落入湯中,幾滴油星子濺在她手背上,她反射性地抽回手,所幸不燙。
“怎樣?燙著了沒有?”漢勛哪裡知道自己方才一句話有這樣大的殺傷力,趕忙起身過去托住苹如的手,眉頭微蹙關切相問。
“沒事。我去趟洗手間。”苹如起了身,由侍候在旁的年輕服務生帶去了洗手間。
見苹如走開,漢勛揮手叫了買單的服務生過來,把飯菜的費用一齊付了。
從洗手間出來的苹如碰巧看到了這一幕,步子放緩了,看著漢勛將剛點好的一杯碧露推到對面。
他對她真是上了心。他提前了解好她的一切,給她無微不至的關照。苹如的心軟了又軟,好似一汪春水漸漸被暖陽溫熱。她本來想著回家就質問沒頭腦沒良心的天如收了什麼好處,就這樣把她給賣了。
漢勛微一側頭,看見苹如慢慢走過來,微微一笑,聲音適中避免吵到別人:“喏,你愛喝的碧露。”
“謝謝。”苹如低聲道謝,冉冉坐下,捧起杯子喝了幾口。
漢勛像是已經吃完了,看苹如還在吃,便又陪著苹如吃上幾口。
苹如完全看得出來。這個人,簡直讓她無所遁形,他紳士般的溫情,直教她整個人都軟化了,想逃離又依戀。
漢勛把苹如送到家門口,坐在車裡看著苹如進了家門,隨後便一直盯著二樓最左邊的小窗,直到看到苹如拉開紫色窗簾朝他一笑才開車離去。
隔壁房間的天如見姐姐回來了,從黃梨木門探入腦袋,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姐姐,今天過得怎麼樣啊?”
“挺好的啊。”苹如拉上窗簾,坐在寫字檯旁漫不經心地回道。
天如閃了進來,撇了撇小嘴:“什麼啊,回答得這麼敷衍。”
天如要是不問,苹如沒準備要追究。既然主動送上來了,苹如就順帶質問了。她踏地一轉身下的轉椅,微微眨著星子一般的眼睛天如問:“說吧,今天收了什麼好處?”
天如目光閃爍起來,笑道:“哪有啊。不過就是中午的時候把我和福南叫出去吃了一頓飯罷了。”
苹如佯作生氣,想她今晚的話必有一日會落到漢勛耳朵里,她就是要這樣:“嗯。這樣啊,看來他叫我出去吃晚飯也不過如此。”
“不是的。”天如忙擺手,這就開始替漢勛說話:“漢勛哥請我和福南吃飯是為了更多地了解到你的口味和喜好,而他請你吃飯是為了追求你。這不一樣嘛。”
苹如依舊假裝板著臉,甚至把轉椅轉回去,默不作聲地懸腕寫字。聽到身後的天如出去關上了門,苹如頓筆偷笑。她倒要看看,漢勛安插到她身邊的間諜究竟對他有多死心塌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