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如被包裹在漢勛獨有的氣息里,羽扇一般的睫毛隨著她抬眼的動作翹了起來,她是有些羞的,這羞中還帶著一絲感動―――他這樣好。
苹如看漢勛出了神,漢勛不想叫醒苹如,轉念一想又怕苹如上課遲到,遂牽起她的手走幾步過去開了車門。
漢勛開車時一絲不苟,苹如就坐在副駕駛座,偷偷打著眼梢看他。說他一絲不苟吧,他卻馬上就察覺到有人在看他,微一偏頭過去,苹如立時收回目光,心虛地斂了斂容。
漢勛也不拆穿苹如,只是眼裡嘴角噙滿了笑意,稍帶著扭轉了方向盤。
苹如注意到了他按在方向盤上的雙手,急道:“民光中學不走這條路。”
漢勛又打回了方向盤,苹如看到他勾起的嘴角,方知他是故意逗她的―――這人真是壞透了。
到了民光中學校門口,漢勛便停車了。他推門下車,轉過苹如那邊扶著苹如也下來了。
“我不便進去,就送你到這裡了。”
苹如微微點頭,跟漢勛說了聲謝謝,意猶未盡地轉身進入大門。
漢勛就站在門口目送苹如,他哪裡知道苹如一進門就有個男學生騎著自行車在苹如面前停下了。隔得太遠,漢勛什麼都聽不到,只是見那個男學生跟苹如周旋了許久,苹如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斜跨上了自行車后座。
革命阻力重重,漢勛仍需努力啊。
其實,漢勛才不怕艱難險阻呢。何況只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子。苹如那麼美貌優秀,有幾個追求者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了麼。他輕輕一笑,上車開動離去了。
下午放學後苹如跟幾個女同學一起出來,漢勛下車迎了過去,那幾個女同學見狀同苹如招呼了一聲便走開了。
苹如斜跨在肩上的書包帶,偏頭嗔怪:“學長一出現,都沒有朋友願意跟我走了。”
“那你跟我走啊。”漢勛開了一側車門:“上車吧。”
苹如沒有絲毫猶豫就上了車,是他欠她的。
漢勛看著苹如有些氣鼓鼓的可愛模樣,不由笑笑,啟動了車,苹如發現漢勛走了別的路,急著按上他搭在方向盤上的手道:“欸,回家不走這條路。”
漢勛低眉瞥了一眼苹如的手,笑著目視前方道:“咱們現在不回家,去吃飯。”
苹如訕訕地收回手:“我還沒跟父母打過招呼呢。”
漢勛用力踩了一腳油門:“沒關係,我拜託了天如。”
天如這個沒腦子的,怎麼就不想著萬一眼前的這個人是個登徒子要欺負她姐姐該如何?苹如正腹誹,就聽漢勛為天如解釋:“福南跟天如說過我是新南的朋友,天如清楚新南的為人,與愛屋及烏的道理類似,所以天如也相信我的人品。”
是啊,苹如也覺得他應該不是個登徒子。可是,旁邊那個人故意輕笑一聲:“可惜啊,天如她想錯了。”
這人簡直了。要不是坐在這人車裡,這人還開著車,苹如真想施展一下自己跟大哥海澄新學的柔道,給這人幾拳。
漢勛剛把車停到禮查飯店門口,苹如推門下車轉身就走,漢勛急著追過去抓住苹如的手腕:“苹如,我開玩笑,你別介意。”
你是在開玩笑嗎?大街上拉拉扯扯的算什麼?苹如一抬右手就要給漢勛一拳,漢勛反應快,一把捉住苹如的手別在她背後,盯著她霓凰燈下明媚的臉,笑道:“看不出來,苹如小姐還有身手。”
苹如掙扎了幾下,漢勛反而箍得更緊了,直至她有了服軟的跡象,才慢慢鬆開她,牽著她進了飯店。
禮查飯店從內到外一股子東印度味道,走過幾道樓船式的走廊,方到了點餐吃飯的大廳。
兩個人在靠窗的座位坐下,漢勛把花花綠綠的菜單推到苹如面前讓她點。苹如也不客氣,點了幾樣川菜,配一個清湯,一份甜食,推回去讓漢勛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