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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蓉記完最後一句筆記,見苹如沒走,遂收拾了書本過去,道:“苹如,一起走吧。”

“你先走吧,我再待一會兒。”

明明沒什麼可做,卻還要待著。曉蓉不明所以地出去了。

就這樣躲著算什麼。讓他知道就算沒有他的陪伴,她也可以過得很好,這樣不更有意思麼。

苹如起了身,瞥見了門口拿著信箋探頭探腦的林源―――上一次給她遞情書的三個外班男同學中的一個,漢勛親自指出詞寫的不錯的那個。

大好的機會,她得抓住不是麼,她款款走過去,接過那張信箋,綻放的梨渦里盛著笑意:“是要我傳達給上一次評你詩詞的人吧。我會轉交給他的。”

上一次林源送詩詞給苹如,苹如愣是把漢勛評詩的結果告訴了林源,這不儼然如同間接告訴林源,苹如把他寫給她的情書給別的男人看了麼。林源這個小伙子本就有些靦腆,碰了一次壁,今天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送情書來,怕被當面拒絕,不免更有些怯怯。被苹如誤會,他想要解釋來著,可剛張了張嘴,漢勛就出現在他們面前。

苹如眉眼俱笑,連聲音里都含了笑,她將信箋送到漢勛面前,眼梢微微打向林源:“漢勛學長,你的詩友,林源。”

漢勛有一瞬的怔忡與詫異,眼前的苹如神情自信遠過往日的羞澀與柔和,甚至他在此中察覺到了疏遠。他緩緩接下信箋,與苹如跟林源比肩而行。

“眉小小,影娟娟。”雖說已經看過了林源上一次寫給苹如的情詩,可這次卻是當著林源的面看,又是苹如親手遞過來的,漢勛停下眼來看了看林源。

林源緊緊鎖著眉頭,白皙的小臉憋得通紅,雙手因略微的緊張下意識松垮垮地握成拳頭,神情和走路的姿態都有些不自然了。

漢勛又微微側首看了看苹如,苹如目光輕乎閃爍,似是意識到了自己的疏忽。在通曉其中的小小誤會後,漢勛有意打破尷尬的局面,只把信箋上的詞當稀鬆平常的詞來品,他微笑著評說:“第一句屬於以第三人方式的白描。是頂級畫師的那種寥寥數筆白描,抓住了人物的特徵氣質,甚至不需要其他的累贅字詞,一個纖纖淑女的形象躍然紙上。”

沒有被旁人露骨地揭破,林源蹦到嗓子眼兒的心算是慢慢下去了,苹如按捺住心中的跳脫,靜靜地聽漢勛評論,眼睫遏制不住地輕顫不已。

“接下來第二句出自淑女的對話,很自然地轉移到淑女的身上。詩心如被春風坼,但記韶華莫記年。最後這一句,可以看作這位淑女的話,也可以看作是作者的心境表現。”漢勛頷著首又加了一句稱讚,“真的不錯。”

雖然這首詩本是林源送與心儀女子的,但聽漢勛仔細解讀,如知音般知他一字一句中的意思,讓他心中欣喜無限,漸漸反應到臉上來。可嘴上還是謙虛地問:“漢勛學長是在捧殺我嗎?”

漢勛朗聲笑了笑:“我要聲明,方才提到的只是你作品裡寫詞的幾種手法而已,不是全部。看見好的,就想多說幾句。好的作品,還是能被人自覺不自覺的喜歡的,這是人類追求唯美的天性,儘管有時候是烏托邦式的唯美。”

漂亮小伙子靦腆地揉了揉脖後跟,朝漢勛淺笑著道:“盡說好的了,漢勛學長再說說有待提高的地方吧。”

漢勛淺笑道:“詩詞句子,首先它是詠嘆句。詠嘆句,必須講究氣息和聲韻美,包括節奏美。很多人說,只要句子新奇,何必計較這麼多,其實差矣。但凡好的詩詞句,不管前人今人的,讀者都是慧眼相識。君不見,前朝近千年,詩詞句,大凡洋洋灑灑。但是,能廣為傳頌的,不過數十首 ,數十句。甚至很多首裡面,只被人記住和傳誦一句,或者兩句。這種句子,就是提煉的精華,而餘下的,可以視作古人的口水句,這是一方面。即是我們寫東西力求句子精煉平和,甚至古拙。另一方面,要求我們的句子於平和處見崢嶸。能夠引起共鳴並被人拍案稱讚的句子,並不是句子多哲理,多深奧,而是渾然天成的言語。我們的詩詞句子,並不是老莊孔孟的經書,不要求解釋天地萬物,宇宙洪荒,而只是要求我們寫出自己感覺到的最美事物,最簡單的道理,最能被廣為接受的心聲。後者算差不多了,你需要留意的,是前者。”

林源登時微咧開嘴,靦腆代之以喜悅:“受教了。以後我有詩詞的話,不知道可不可以拿給漢勛學長瞧幾眼,勞學長隨意提點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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