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漢勛專門找過希宗,那時候傳授給漢勛這些說辭的希宗,像是一個捐光自己存款的小人物,滿意著自己的善意,同時也後悔著擔憂著,儼然一個矛盾體。
“雖說現在提倡婚姻戀愛自由,可包辦婚姻還是占主流。不敢反抗的人,會在父母之命的壓力下屈服於包辦婚姻。”苹如自有她的見解與說辭。
“那我們之間就來一場自由戀愛成功的婚姻啊,就像潔麗跟顧彥一樣。不也很好嗎?”
沒有等到苹如的肯定,或許還是不夠誠心吧,漢勛長舒一口氣,坦言:“苹如,你知道嗎?我一直都是以娶你為目的跟你交往的。可是,我不太確定你會不會為我放棄更多的嘗試與選擇,所以我從不敢跟你求婚。因為紅華的存在導致我們分手後,我也想過帶你去見我的父母,跟他們說我要娶的人是你。但我怕你為難,怕你也不確定,怕你就算答應嫁給我往後也會後悔。”
她從來沒有考慮到。
原來,並不是他一個人的問題。
苹如沉默了許久,眼眶慢慢濕了,終於抬起頭來:“你是一個軍人,還是空軍,為家國奉獻的正是青春,幾年下來可能都沒多少時間陪親人妻子。在這樣的情況下,你需要的應該是一個可以於萬家燈火中等待你的妻子。我雖不是有作為的女子,但也不甘成為男子的附屬品。我想做一個雙腳自由的人,我想讀書,有機會還想出國留學。這是我小小的夢。”
“沒關係,我會等你畢業。你不必有任何負擔的。畢業之後,我們再結婚。如果將來離婚,不管過失方是誰,我都淨身出戶。”
原來,他已經想了這麼遠。
未來的藍圖裡,有她。
可是,她無法下定決心。
“漢勛,其實我從來都沒想過要嫁人。我還沒有準備好要去考慮這個問題。所以,你別催促我,好嗎?”
她在向他徵求意見,這說明她聽進去了他的解釋,漢勛欣慰地微笑:“好吶。”
“苹如,原諒我先前的過失,好不好?”
片刻的靜思,苹如含笑點頭:“嗯。”
“哎呀,腳好涼啊。”
漢勛擁苹如入懷中,欣然笑著,抱她回到床邊穿鞋子。
剛剛感受了腳底透心涼,又被餓意席捲,苹如撒嬌:“我餓了。有飯吃嗎?”
漢勛聳聳肩:“沒有。”
苹如覺得漢勛在撒謊,呼喊救星:“徐媽……”
只有幾個小丫頭片子過來了。
不會做菜或者做菜很難吃的小丫頭片子們。
“徐媽請假回家幾天。”漢勛解釋。
“神廚,你給我做嘛。”二度撒嬌。
漢勛故意:“天冷,不想動手做飯,主要還要刷碗。”
“那你準備餓死我嗎?”眼中精光一閃,苹如出了個餿主意:“要不咱們吃叫花雞*吧。不用鍋碗瓢盆,泥巴一裹,火堆里煨熟。最好燒火之前,找到一塊玉米地,順便烤玉米棒子,主食也就有了。吃完到河邊洗手,水費也省了。”
“噗,有飯菜有飯菜。”
☆、重慶
國民政府雖多次強調把舊曆節日移花接木到陽曆日, 但民間依然從舊俗舊曆過春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