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衛患麿再次邀請:“苹如小姐可否賞光?”
賞。
百樂門舞池,苹如不知道來這裡跳過多少次了,每一次的舞伴都不同。
這一次的舞伴太重量級了,讓苹如頗有壓力。
不過還好,幸好不是跟近衛文麿跳。
苹如在心裡笑了笑。
一舞過後,苹如去舞池邊的沙發上拿手提包,手提包居然不見了。
早水親重見苹如逡巡不定,過去問苹如怎麼了。
苹如如實相告,心裡隱隱不安。
早水親重別有深意地問:“你包里有沒有什麼東西?”
“沒有啊,就幾支唇膏,眉筆,鏡子之類的。哦,還有幾百塊錢。”
早水親重靜默了片刻:“那等會兒吧。”
苹如看著早水親重,早水親重亦回看著苹如,彼此交換心思。
如果回不來,就是小偷偷去的。
如果回來了,就是苹如受到了某一方面的懷疑與監視。
“走吧,跟我也跳一支舞吧。”早水親重有意做測試,給特務們個物歸原主的機會,他笑著邀請苹如,一同搖曳舞池在中央。
苹如有些緊張,跳的時候不住地換氣,早水親重安撫苹如:“放輕鬆點,跳舞就只跳舞。”
“好。”苹如深呼出一口氣,全身心投入其中。
近距離欣賞一支玫瑰的綻放,早水親重情不自禁地讚嘆:“苹如,你太美。”
苹如抿唇淺笑,更似美人嬌:“謝謝誇獎。”
沙發那邊似乎有動靜,早水親重打著眼梢兒,瞥見一個日本人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將苹如的手提包放回了原處。
竟然是日本特務。
早水不知道該慶幸自己看到了偷苹如手提包的人,確定了是日本特務機關監視苹如,還是該擔心苹如受到了監視。
既然苹如受到了懷疑,那麼苹如必定是在做過什麼事情後露出了馬腳,尤其苹如在日軍新聞台工作,竊取日軍機密入探囊取物,就更為讓日方忌憚了。
送苹如回家的路上,早水親重提醒苹如:“最近在新聞台收斂一點,多上點兒心,別讓人抓住把柄,如果有可能,記得替自己洗清嫌疑。不能的話,要麼安分守己,要麼全身而退,別再冒險。”
“我記著了,謝謝你,早水。”苹如致謝,她突然發現,此刻的早水跟她說了那麼多的話,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她不由抿唇微笑。
“笑什麼?”早水心虛。
“笑你可愛啊。”苹如伸指點點早水親重的臉,又笑了笑。
早水亦笑,笑完了說正事兒:“汪精衛那邊,我會繼續幫你們留意。”
“辛苦你了。”苹如看著早水,失了神,早水從後視鏡里看到了她,問:“又怎麼啦?”
苹如笑:“沒什麼,只是在想,怎麼會有你這樣的人?”
“我怎麼了我?”
“很好啊。”苹如說真的。
霞飛路九百九十三號的偉達飯店裡,一群日本人和中國人圍坐在一起吃喝談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