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霧控制不住的往他身邊挪動了點,無聲靠近他。
她從小家庭美滿,可不代表她不能理解這種情感。
沈昀爸爸去世的早,姑媽一個人帶著孩子,忙的時候,便會把這一隻表弟丟到她家。
沈昀小時候經常和她打著玩,皮厚,從來不怕挨打,打不打的都不哭。
可沈霧小時候愛哭,明明比沈昀年紀還大,卻輸了贏了都要哭,最後還一定要沈國抱著買這個買那個哄上半天。
鄭卿都不行。
皮猴一樣的弟弟這時候就會拖著從沈霧那搶的毛絨絨玩具,在旁邊突然哭成淚人,誰哄也不行。
小小的沈霧這時候就會邁著短腿,把哭成一團的崽子抱著,兩個人一起哭。
一會吵,一會和好,還要抱著哭,把沈家上下折騰的夠嗆。
慢慢長大了,知道點了。沈昀不再提了,可沈霧知道他很在意的,一直很在意的,也很思念那個應該叫爸爸的人。
「她把整個家鬧的天翻地覆。」
香氣淡淡瀰漫整個廚房,裊裊暖意,說話的人卻沒什麼感情,冷靜的做著自己的事,仿佛說的不過是一件無關的事:「爭吵,離婚。她的丈夫因此消沉了很長時間,在最後一次挽留的時候出來了意外。」
時御垂下眸子,看著漸漸變成金色的菜餚,繼續說道:「車禍。」
「時世的爸爸,我的三叔...也在……都很好。」時御把碗擺在旁邊,手裡的動作有條不紊:「除了最無辜的三叔。」
指尖陷入掌心,閉眼睜眼的半秒時御便鬆開了:「三叔落了殘疾,後半生只能坐在輪椅上,所以時世說我們家欠了他們很多。」
「唔,大概就是這樣。」
只剛才那一瞬失態。
他盛好兩碗色香誘人的宵夜,微微彎了唇角邀功似的看著她笑。
沈霧知道那個故事應該很長很長,被他這麼三言兩語講完。
不是偽裝,沈霧看的出來,他真的很平靜。
賜予生命的父母,時間再怎麼消逝,依然會在生活中留下很重的痕跡。
他那個時候多大的年紀?又是怎麼磨成了今天這樣輕描淡寫的講給她聽。
是不是和沈昀一樣,憋在心裡。全部的,所有的,自己承受?
吧嗒一下,眼淚就不受控制滾下來了
沈霧無緣無故罵他:「時御,你是傻子嗎?」
「時御,你是不是有病。」
捂著眼睛掉著眼淚罵。
「怎麼哭了?嗯?」
時御後悔了,有些稍稍的手足無措要捧起她的臉蛋:「你就是個小丫頭,講給你這些幹什麼?」
沈霧也不知道為什麼,哇的一聲哭的更大聲:「嗚嗚嗚,你還想不講給我聽。」
這丫頭看著沒心沒肺,大大咧咧,其實很愛哭,還是個小嬌氣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