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晏跟著周勤跑進來,就看見病床上的人拔了手上的針頭,唇都是發白的狀態,搖搖晃晃想要起身。
「你瘋了。」喬晏知道時御向來不愛惜身體,可這人談戀愛以後不是變的惜命了嗎。
喬晏突然給了自己腦子一巴掌:「你找沈霧,隔壁病房,隔壁,隔壁。我的大少爺,您慢點。快,騰地兒,老周。」
後半句是對著站在一邊向來精明現在都不知道干點什麼的KY第一助理說的。喬晏其實比老爺子還了解時御,知道他見不到要見的人不會安分,反應過來後就不打算攔著
「人沒事。」
喬晏扶著他:「人真的沒事。就快醒了。我特意給您安排的隔壁。」
時御強撐著進去沈霧的病房。
率先反應過來的是鄭卿,讓人趕緊拿凳子。
喬晏看見這一家的陣仗,醫生起范了:「不是說,不能圍著病床邊嗎?」
趁著一家人趕緊鬆開的時候,喬晏把時御扶著坐到了旁邊。
鄭卿看的明明白白,拿了毛毯遞了過去,沈國雖然臉色不好,好歹搭了把手給人蓋了上去。
時御道了謝。
說話間,病床人的人宛如睡美人一樣睫毛顫了顫,沈昀嚇到氣都不敢出。
緊接著,手指又輕輕動了動。
很緩慢地動了,鄭卿用力掐著沈國的胳膊。
所有人好像經歷了漫長的一世紀,病床上的人皺著眉心,終於還是淺淺睜開了眼。
沈國一個大男人當場就紅了眼睛。
嬌生慣養的姑娘,從小捨不得吼一下,罵一聲,蹭破皮沈國都心疼。
沈霧覺得渾身疼,哪都疼。
但她記得一件很重要的事,臉上帶著焦灼,混雜著疼痛。沈昀看她繞著病房看了一圈,雙眼沒有間距。揉著紅紅的眼睛不忍心道:「時哥在你邊上那。」
但這句話被沈霧自己的聲音蓋了過去。
沈霧看著窗外大亮的白晝,轉過臉驚恐地問:「爸爸,今天幾號了?我是不是錯過了考試。」
「......」
「???」
看著一屋子人由剛才放鬆的神情變成說不出來小心翼翼還是難以接受,還是一臉悲痛的各種奇奇怪怪表情,沈霧揪著被子小心翼翼,弱弱地問:「我應該還沒錯過高考吧。」
病房裡突然就更詭異了。
沈霧滿臉寫著後怕,惶恐,失措。
緩過這幾秒,她才感覺到手疼,特別疼,被人捏地疼。
沈霧試圖收回自己的小爪子,看了眼抓著自己的人,動作之間還頭疼的嘶了一聲,結果被抓得更用力:「這位是?」
沒人回答她。
沒人肯回答她。
沒人能回答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