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都回來了。夫人說要做雞蛋面。」
「好。」少年撐著車門笑了下,「我很快回來。」
畫面一轉,小貓把髒兮兮的小爪子蹭在了藍白的校服褲上,少年恍若未聞,半蹲在貓咪身前把香腸一點點撕開,等它吃完看它繞著自己亂蹭。
少年點了點它的鼻子,問它:「你想讓我陪你玩?」
那隻貓抖了抖耳朵的水珠,很是嬌氣的用自己的小爪子碰了碰鼻子。
好像多疼似的,對著時御張牙舞爪,可爪子落上去的時候又軟軟的,像棉花糖。
「今天不行,我要回家吃飯。」
怕貓記不住聽不懂,少年又重複:「我爸媽今天都回來了。」
「說要做飯給我吃。」
貓只喵喵叫著用腦袋蹭著他。
時御想了想,又撕了一根火腿腸放在它面前。
少年人,美好到連貓都捨不得直接丟下。
夢裡,光影閃動。
水晶吊燈在地板上打出過於絢爛的光線,餐廳瀰漫著飯香。少年換了乾淨的衣服,長腿一跨就是兩個台階從廚房端菜,聲音明朗乾淨:「媽,這綠色的原來是什麼菜?」
有男人爽朗的笑聲:「是啊,你媽炒成這樣,我都忘記了原來是個什麼樣子了。」
單依笑著作勢要拿勺子打旁邊穿著圍裙的男人。
「御御,你今天又去偷偷餵貓了?」
「爸爸,你怎麼知道。」
「爸爸什麼不知道。」時順從旁邊取過外套,「走吧,爸爸幫你偷偷把那隻貓帶回來。」
「先說好,雨停了就讓小貓出去住,要不然你媽媽該把咱爺兩趕出去了。」
那晚的雨下的很大,半夜颳起了颱風。貓咪抬著臉看用衣服裹著自己的父子,男人撐著傘把胳膊下快和自己一般高的兒子緊緊護住。
風卷過的地方有笑聲留下。
小貓偷偷在家裡住了兩天,三叔聽說後,在大雨滂沱的天開車偷偷來給他送了兩箱貓糧,讓他餵貓。
單依還在那兩天做了魚,雖然...味道很一般,但小貓崽很喜歡。
夢境之外,病床上的人笑了下。
那些,都是他曾經真實擁有過的。
「時御。」
「御御。」
病床邊有人叫了夢裡人的名字,一雙年邁的手握緊病床上有些蒼白的手,被握住的人下意識躲著掙扎了下。
滂沱大雨結束了,是一個沒有星月的夜晚。
一個格外值得珍惜的夜晚,沒有撕心裂肺的爭吵,沒有糾纏不休的指責,一家三口時隔多日,又可以坐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