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蘭若抬頭看見沈嫿她們,立刻丟下手中活計,面色潮紅,慌忙跪下∶「實在是不知道福晉來訪,有失遠迎,還望福晉恕罪。」沈嫿示意聞悅將她扶起。「兩位側福晉成天姐姐長姐姐短的,你倒實在。」沈嫿看著低頭垂在一旁的吳蘭若笑道。「奴才身份卑微,不配稱福晉為姐姐。」雖是極謙卑的話,但吳蘭若卻說的不卑不亢。
「聞悅,收拾好桌子,伺候你家主子吃飯吧。」沈嫿是真的走乏了,這地方外頭凌亂不堪,裡頭倒是收拾的挺整潔。沈嫿隨意找了個凳子坐下了。
「福晉,奴才這裡可怎麼招待您呢。」吳蘭若仍舊站著。「天大地大,吃飯最大。我是來給你送飯的,不是來你這做客的。」吳蘭若是個聰明人,見沈嫿如此,也就不再推讓。
沈嫿細看吳蘭若,人如其名,如空谷幽蘭一般。吳蘭若的清麗容貌並不足以吸引人,只是她身上的氣質太令人驚艷,猶如雲霧飄渺的仙山上一朵潔白的仙葩,如此的與眾不同。
屋子裡掛了兩幅畫,晴天的茉莉,雨天的禾,旁有一行小字,晴天的茉莉雨天的禾,都是美好的事物,落款是胤禎。沈嫿想起院門的晴茉閣三字,聞悅說也是胤禎親筆。這樣看起來,胤禎並非厭棄吳蘭若,可是吳蘭若分明過的這樣悽苦,胤禎卻不聞不問,實在讓人很難理解。
無論如何,在她眼皮子底下,不能容忍這樣欺凌的事。「子衿子佩,去珈寧那傳我的話,遣人把晴茉閣好好修繕一番,再按照分例傳一波家人來,炭火也要跟上,往後不可再苛待晴茉閣眾人。」子衿子佩應聲而去。
吳蘭若叫住她們,站起身,盈盈一拜∶「奴才是罪人之女,得十四爺垂憐,能苟活於世已經很好了,當不起福晉這樣大的恩德。」
封建思想害死人啊,沈嫿不由得嘆了口氣。
「你若是想保她,便不可這般大張旗鼓。」胤禎聽聞沈嫿來了吳蘭若這裡,幾乎是一路小跑過來的。
「參見十四爺。」吳蘭若看見胤禎,眸中似有萬千星辰閃耀。
「那個,我不打擾二位,再見再見。」沈嫿覺得自己仿佛一個兩千瓦的大燈泡,鋥光瓦亮,忙貓著身子準備開溜。
「福晉請等一等。」吳蘭若追了出來,從身上解下一枚玉佩,塞到沈嫿手中。胤禎臉色大變忙制止道∶「蘭兒,你怎可把這麼重要的信物交與她!」
吳蘭若在沈嫿耳邊低聲說道∶「福晉,奴才乃吳三桂之孫女,這是祖父的信物,刀劍無眼,可護您周全。」沈嫿倒吸一口氣,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看著面前的吳蘭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吼,我這人生,可真是傳奇。」沈嫿捂著自己的臉,尷尬的笑了兩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