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這些,天剛蒙蒙亮,沈嫿便跑去廚房,點著蠟燭在廚房找了半天,想看能不能找到藥包。探尋了半天都沒有找到,剛準備走的時候,瞥見了灶里的爐灰。
一不做二不休,沈嫿找來一個火鉗,將爐灰全部扒了出來,細細攤開仔細搜尋,果然發現還未被燒盡的牛皮紙一角。
「墨玉。」沈嫿對著空無一人的廚房喊道。一道白光乍現,墨玉青綠的身影立刻出現。
「喂,追本溯源行不行?」沈嫿舉著那指甲蓋一般大小的紙片,殷切的看向墨玉。
墨玉端詳著那張紙片沒有接話,沈嫿嘆了口氣,頗為疲憊的嫌棄道∶「果然還是不行,就知道你們男人關鍵時刻沒一個指望的上的。」
「懷仁藥房。」沈嫿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盯著墨玉,緩緩站了起來。「我雖不能感應到是誰做的,但,我能探查到這藥包紙的出處。」墨玉微抬下顎,對著沈嫿笑著眨了眼睛。
「啊啊啊,墨玉,我真是愛死你了!麼麼噠!」沈嫿習慣性的,就脫口而出現代流行詞語,抬手抱了抱墨玉,朝著懷仁藥店就出發。
「嘔。」墨玉捂著心口,面色痛苦,地上有一灘鮮紅的血跡。他在灶台邊緩緩倒了下去,靠著灶台,蒼白的臉上有一種意料之中的慘笑∶「終於還是反噬了嗎?」
……
沈嫿頤指氣使的站在懷仁藥房裡,對著一眾掌柜夥計,面無表情∶「你們好好想想,這幾天誰來買過生半夏,而且還要求研磨成粉了。」
「這跟一樁案件有脫不開的關係,如果你們不配合,我就直接請官府來了。」沈嫿勾了勾唇,眼裡逐漸陰冷∶「你們不會不知道我是誰吧。」
眾人立刻面如土色,當時就齊齊跪下道∶「求十四福晉開恩。不是我們不說,是我們確實不知道是誰。」
「那就全部寫出來,一個個查。」胤禎身後跟著數十位步兵營的士兵,猶如黑雲壓陣般,立在懷仁藥店門口。
「你怎麼來了。」沈嫿想了想,自己好像並沒有告訴他自己在這裡吧。
「墨玉告訴我的。」胤禎眸光黯了一黯,低聲嘟噥道∶「我不僅比不上四哥在你心裡的位置,甚至連墨玉這個小廝都比不上。」
沈嫿戳了戳胤禎∶「你說什麼呢。」胤禎迅速換上如常面容道∶「沒什麼,我們拿著登記的本子,一家家去查吧。」
沈嫿翻了翻這兩天的登記本,有些不大認同這種方法∶「你們清代又沒有醫保卡,購藥也能實名制嗎?」見胤禎皺眉,沈嫿忙改口道∶「我是說,就不許購藥之人身份造假麼。」
誰知那掌柜像是聽了什麼駭人聽聞的話急忙道∶「十四福晉這話可不能亂說啊,這是要害死草民全家的啊。」
「莫說生半夏有毒性,購藥者必須用戶籍卡登記,就是普通的藥,也是要登記的,不然賣藥之人,大概就是不想活了。」胤禎將掌柜的拉了起來,看了他一眼道∶「你這幾天都在店裡吧,跟我們一起去,方便認人。」
胤禎手指在登記本上一一對著人名摩挲,突然手指一頓,半眯著眼睛,嘴裡還念念有詞。
沈嫿夠不著,只能跳起來問道∶「你是不是發現誰了?」
胤禎合上登記本,轉身走出懷仁藥房∶「去有鳳來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