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又是墨玉。他不是一向最不喜歡摻和這些事的麼,怎麼這次好像特別積極,好像生怕時間拖久了,就來不及了似的。
沈嫿狐疑間,胤禎已命人將川穹帶來。
胤禎一改從前孩子氣的玩世不恭,渾身透著冷冽狠絕。外頭大太陽明晃晃的掛著,但沈嫿卻只覺得陰冷。
「我沒那麼多時間同你廢話。毒是你下的還是另有其人?」每個字從胤禎的嘴裡吐出,沈嫿都猶如待在十二月的大雪天裡,冰冷刺骨。
沈嫿不由得一驚。不過一夕之間,這個男人怎麼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川穹面色如常,抬頭直勾勾的看著胤禎∶「是我下的。」
「你不過有鳳來儀最下等的奴才,如何能進廚房?」沈嫿立刻拆穿。
在清朝這個封建集權到達頂峰的朝代,無論任何地方,都極其講究身份等級。類似川穹一般的小廝,只配做些挑水洗馬桶的活計,根本接觸不到廚房。
「我偷溜進去不行麼。」川穹繼續狡辯。
「要替一個人頂罪,不外乎就是錢、情、命三種。」沈嫿招了招手,青鸞便走了過來∶「你一定很熟悉你們一眾姐妹的物件吧。」青鸞點點頭。
「甚好。」沈嫿勾了勾唇,看著胤禎道∶「如此便有勞十四爺你搜搜川穹。我和青鸞去搜川穹的下處。」
說完沈嫿看了一眼大廳里躁動不安的眾人,語氣凌厲∶「剩下的人,全部待在這裡不許動,一會兒紅姑點名,誰不在,我就定誰的罪!」
……
沈嫿從川穹的下處搜到二十兩紋銀,胤禎在他身上搜到一張藥方。
「說說看,是怎麼回事。」沈嫿頂著個重感冒,又是一夜沒睡好,此刻又做這麼費腦子的活,只覺得頭疼欲裂,不斷的揉著自己的太陽穴。
面對眼前的證據,川穹開始保持沉默。
「這張方子我剛看了,是治療年邁之人虛虧之症的。你正當壯年,想必是給家中老人服用的。你若再繼續負隅頑抗,應該知道憑我的能力,找出這位老人家不是什麼難事吧。」胤禎拿著那張藥方,細細看了一遍。
原來胤禎還懂中醫,小小年紀還挺博學啊,沈嫿心裡有小小的佩服。
一聽到胤禎說要找這位老人家,川穹頓時失去了鎮靜,神色開始變的慌張起來。
「不要不要,不要傷害我……」川穹一時間急的眼眶都紅了。
「是我讓他替我買的。」白鶴從人群里走了出來。「他的母親常年臥病,所以我給了他買藥的錢,讓他順便替我買了生半夏粉回來。」
白鶴直挺挺跪下,目光決絕∶「要罰就罰我好了。我橫豎孤身一人,但川穹還有生病的母親需贍養。」
一時間大廳里出奇的安靜,胤禎擺明了不想論斷女人間的事,沈嫿看了眼置身事外的八爺黨四人組,便清了清嗓子。
「白鶴,你損壞白鷺舞衣在前,毒害青鸞嗓子在後。有鳳來儀你是待不下去了,把東西收拾好,離開吧。」其他姑娘面有擔憂,隱隱有交頭接耳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