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嫿心裡明鏡似的,掏出五十兩銀錠,交到白鶴手上∶「離開以後,拿著這錢,做個小本買賣,或是買塊地收租子。以後好好過日子,不要再想著害人了。」
白鶴抿了抿嘴唇,雙手顫抖的接過那五十兩的銀錠,鼻尖眼圈開始泛起由淺變深的紅暈,白鶴胡亂用手背擦了擦臉,深深給沈嫿叩了三個頭。
「雖說百善孝為先,但以孝心之名,去做傷天害理的事,你就不怕有報應報到你母親身上嗎?」處理好了白鶴,沈嫿將目光投向川穹。
沈嫿嘆了一口氣,面色放緩∶「川穹,此次扣你一年的工錢。但你的母親是無辜的,每月藥費,開了單子後,來我這取錢就是。」川穹似是完全沒料到這樣的結果,一時怔住如雕像,動彈不得。
紅姑忙在一邊提醒道∶「你個傻小子,還不快謝恩!」
川穹恍若大夢初醒,哽咽著連聲磕頭,沈嫿招了招手,示意他不用再拜。
一時送了白鶴離開,川穹也緩過神來。沈嫿以指扣桌,一一掃過眾人的臉,一字一頓的說道∶「所有人聽好了。做人,就要有做人的規矩。錯了就要受罰,但我不會一概而論。不過接下來,無論是誰,再犯者,絕不輕饒!」一時間,現場落針可聞,鴉雀無聲。
……
眾人一起一起的散去,很快大廳里又只剩下八爺黨四人組和沈嫿。
胤禩大概是覺得沈嫿對於兩人的處罰太輕了,雖無心責備她,但語氣里到底有些失望。
「生半夏粉如果劑量到達一定份量,可致人終身發不了聲。青鸞所食並不多。」胤禎不著痕跡的替沈嫿解釋,充滿了令人意外的關懷之意。
沈嫿感激的沖胤禎笑笑,胤禎卻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沈嫿覺得有些無趣,想起墨玉,便突兀的起身,往後院跑去。
胤禩看著原地不動的胤禎,甚覺驚奇∶「十四弟,你怎麼還不追出去,不怕她又闖禍?」
「她的事,不需要我插手。」胤禎的語調裡帶著難以掩飾的失落。說完,走向了和沈嫿相反的方向。
數日之後,當胤禎回想起此刻的情景時,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兩個耳光,甚至更多。如果他當時追出去,沈嫿也不會出事,自己也不會和沈嫿背道而馳。
……
沈嫿剛跑進後院,就見到一位身著蜜色長衫、玄色長比甲,梳著晚明髮髻的女子。
這個裝扮,怎麼看怎麼都是明朝的吧。這姑娘誰啊,啥家庭背景啊,敢這麼大膽堂而皇之的穿前朝服飾。
沈嫿出聲道∶「請問你是?」
那女子轉過頭來,相貌嬌美,動人心魄,傲氣十足但又不失風姿清雅。紅潤的嘴唇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曖昧神氣。
「墨玉遇到了點麻煩,特意托我來報信的。福晉……」
什麼?墨玉出事了?果然是事出反常必有因,想起墨玉種種的奇怪舉動,沈嫿沒有多想。
「走走走,快走!」沈嫿沒有片刻猶豫,立刻就跟著那女子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