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嫿知道,若是一點不說,胤禎必定起疑,到時候被他查出來反倒不好,不如說一半留一半。
沈嫿感受到了胤禎因為不可思議帶來的全身僵硬:「怎麼可能,他不是……」
「所以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了。」沈嫿環住胤禎的腰,浮了一天的心終於穩定下來。
「胤禎,我害怕……」從看到疑似陳豐的那一刻起,沈嫿的心裡就充滿了恐懼。那實在是個防不勝防的致命武器。
「我或許能避免。可將來這個孩子要怎麼辦。珈寧那麼恨我……」
都說做了母親,孩子就是自己的命,沈嫿越想越擔心,竟哭了起來。
胤禎捧著沈嫿的臉,眼中懶洋洋的光芒瞬間化為凌凌冷光:「你放心,有我在,我絕不會讓人傷害你們。」
次日一早,胤禎還要繼續去處理火災的事情。沈嫿聽見他同達哈蘇交談,命把府內外的親兵翻一倍,更是讓達哈蘇和巴彥寸步不離的守著自己。
沈嫿從床上坐起,看著門外運籌帷幄的身影,心裡瀰漫起甜蜜的溫暖。
……
火災的事從正月十五一直忙到了正月二十五,所有的損壞房屋都被清理乾淨。官府派駐的人正在原地蓋新房。
沈嫿估摸著天地會那兒也該有消息了,便趁著胤禎去八爺府上,悄悄出了門。
「你倆就在這待著,我很快就出來。」沈嫿看著怎麼都甩不掉的甜蜜負擔——達哈蘇和巴彥,不禁苦笑。
清風見兩人還欲跟著進去,便拍了拍胸脯保證道:「兩位師父請在外稍等,讓徒兒進去,保證不會出事!」
沈嫿捂嘴一笑,給了清風一個點讚的手勢,轉身進了裡面。
徐暮塵一見是沈嫿,立刻將她請至內堂。二人互相行了禮,略寒暄了幾句。
徐暮塵開口道:「韋姑娘果然冰雪聰明。這事情背後果然有大魚。」一面掏出鑰匙打開匣子遞與沈嫿。
沈嫿看了一眼,皆是這些年來的黑火訂單和來往書信,再看落款失聲驚道:「戶部尚書?」
徐暮塵哼了一聲道:「這些滿清韃子實在可惡。搜刮民脂民膏還不夠,竟然還高價販賣黑火,就這一項,每年上萬兩的銀子!」
沈嫿心裡已經大致明白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將證據收好後,對徐暮塵行禮拜謝:「此番有勞徐大哥和眾位兄弟鼎力相助。等我回去,我一定將這個毒瘤拉下馬來!」
「如此甚好,那就辛苦韋姑娘了!若真能為百姓除了這蠹蟲,也算是救民於水火之中了。」徐暮塵大笑著說道。
「既如此,我不便久留,便告辭了。」沈嫿擔心會暴露天地會的秘密,便不敢多留。
徐暮塵瞭然一笑,又同上次一樣,拿了一幅畫送沈嫿出來道:「貴人您的畫拿好了。」
「兄弟們查案的時候,發現京城最大的殺手組織——血煞,似乎在故意干擾此事。我覺得這事有些不對勁,韋姑娘最好小心些。」徐暮塵壓低了嗓音提醒沈嫿。
「我知道了,多謝徐大哥。」沈嫿蹙著眉,再次道謝。
「現在是回府嗎?」川穹向里問道。
「不,去明珠大人的府上。」沈嫿眼神冰冷,絲毫沒有猶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