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是一片同樣色澤的天空,天空中還有著一陣陣猩紅霧氣繚繞。
而他自己則是躺在這血水中,似漂浮在水面上一樣,身上卻完全沒有浸濕的感覺。
虎杖悠仁下意識的扶著額頭,努力的回想自己失去意識前經歷的事。
他記得,自己正在涉谷之中,和七海建人以及伏黑惠一起,經歷過重重難關以後,往涉谷的第三層【帳】中趕去。
可之後,他們遭遇到了一個僧侶打扮的男人的襲擊。
對方先是偷襲了伏黑惠,將伏黑惠打成重傷,倒地無法再戰。
然後又是召喚出了咒靈,操控著重力,壓得他和七海建人毫無反抗之力。
七海建人稱其為夏油傑。
對方卻用著非常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並對自己發起攻擊。
自己雖然竭力抵抗,卻還是不敵,最終倒地失去了意識。
「所以……我這是被殺了嗎?現在是在地獄裡?」
這句呢喃之音,才剛剛響起,便是換來一個諷刺的低沉笑聲。
「你把這裡當成地獄也沒關係,畢竟,我的生得領域對你來說,確實相當於地獄。」
這熟悉到讓虎杖悠仁感到痛恨的聲音,將他腦中剩下的茫然全部掃去。
「嘩!」
激烈的水聲響起,虎杖悠仁從血水中翻身而起,看向了前方。
在那裡,有著一個由各種野獸的顱骨堆積而成的龕壇。
龕壇的上方,也有一隻巨獸的骸骨占據著天空,讓人懷疑這裡是不是那巨獸體內的世界。
而在那龕壇的頂部,一個身穿寬鬆和服,長相和虎杖悠仁一模一樣,身上布滿各種黑色紋路,眼瞼下還有另外一對眼睛的惡徒,正端坐在了那兒。
「兩面宿儺!」
虎杖悠仁的眼神變得危險了起來。
「別直呼我的名字,小鬼。」兩面宿儺居高臨下的看著虎杖悠仁,像是睥睨世間的惡之王,道:「沒有我的允許,就不准你對著我出聲。」
「哈!」虎杖悠仁頓時笑了,絲毫沒有受到那邪惡壓迫感的影響,嘲笑道:「你還在說那種看起來好像很了不起的話啊?不過就是個死人而已!拽什麼拽啊!」
「我倒是覺得你挺拽的,小鬼。」兩面宿儺似乎也習慣了虎杖悠仁的態度,悠閒的笑道:「像你這麼弱的傢伙,就應該跪伏在地上,連頭不准抬起來,如果不是成為了我的容器,在你踏入咒術界的那一刻,你就已經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你明白嗎?」
「……確實,我很弱。」虎杖悠仁沉默了半響,竟是沒有否認,道:「原本以為我已經變強了,但相比起那些真正的強者,現在的我還是太弱了。」
「要不是我這麼弱,伏黑和七海海也不會在那個腦袋上縫線的傢伙面前倒下吧?」
「挺有自知之明的。」兩面宿儺挑了挑眉,道:「但就算你再強,依舊改變不了你的命運。」
「你應該感到榮幸,因為本大爺在你的體內,所以你有幸留在了這個舞台上,看到一切。」
「你也應該感到不幸,因為留給你的未來已經註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