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松佳并没觉得奇怪:“这么早啊,我还想和你说话呢……好吧,那我也去睡了,明天再找你。”
脚步声逐渐远去。
宋妙还没松一口气,就被江思函抱了起来,刹那的悬空感让宋妙手指攀住她的肩,又很快被抛至大床,脊背贴在柔软的床头靠垫上。
江思函随即欺身而上。她气息急促,半跪着,身子恰好卡在宋妙双腿之间,一手紧紧捧在宋妙脸颊上,不让她的目光有丝毫偏离。
经过一番折腾,连她的长发都有些凌乱,横亘在二人之间,被她随手撩到身后。举手投足间,她的下颌线条显得更加漂亮,连眉目间隐隐露出的偏执都让她原就姣好的五官多了点惊心动魄的张力。
宋妙用力攥了攥床单,才勉强让自己胸腔里的情绪平复一点,不再发着抖。
江思函低声说:“你很怕被你妹妹发现?”
“……难道不该怕吗?”
“也是,被不喜欢的人强吻,也算不上什么光彩的事。”江思函露出浅笑,几分讥诮渐渐从她眼底浮了出来,“但你就没想过,把她喊进来你就能脱身,之后远走高飞也好,报警告我性骚扰也罢,你总能想到办法摆脱我?”
宋妙突然觉得自己做错了事。
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不久前还好声好气、小心翼翼的江思函,现在突然变得桀骜,仿佛一头刚刚从囚笼里出来的猛兽,急不可耐地将内心所有的欲望都宣泄出来。
也许她不该隐瞒江思远来找过她的事。
她先前觉得,没有家里的支持,那么无论两个人有多么心心相印、情比金坚,终究难以抵挡现实的冲击,所以把一段感情掐在萌芽阶段才是最合适的决定。
但现在她有点心软了。
她那么喜欢她……她那么喜欢她……
因为先前被吻得太过用力,唇上还残余酥麻的感觉,宋妙下意识抿了抿唇,用以平复内心的激荡。她抬起眼眸,轻声说:“你先起来,我们谈谈。”
但江思函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不是一直在谈吗?”
她甚至更加靠近了,额头抵住宋妙的额头,语气亲昵:“你已经拒绝我了,不是么?”
“我想和你说,上回你……唔……”宋妙的声音戛然而止,她又一次被吻住了。
这一次的吻就不再那样急促,江思函仅是旖旎地在她唇上吮着,仿佛在细细品尝唇齿间的味道。她一只手滑到她的后颈,将她的头轻轻托了起来。
宋妙下意识想去推人,又缩回了手。
意乱情迷之间,宋妙感知到自己的手被轻轻拉起,冰凉的金属触感贴近皮肤,还来不及察觉到底是什么东西,只听“咔哒”一声——
江思函眉眼近乎冷静地直起身来。
宋妙呼吸未定,嘴唇殷红,眼眶因为情绪太过激荡还染了一点红。她转过头,这才愕然地发现自己的手腕居然被铐在床头。
那是一副银质镣铐,光洁朴素到不像情趣用品,倒跟警方用品有些像,唯一不同的是,中间的银链又细又长,给了人足够的活动空间。
江思函说:“这是我特意为你打造的。”
宋妙脑子里乱作一团,慌乱中忍不住拽了拽镣铐,长链子碰撞着顿时叮当作响:“江思函你疯了!别开玩笑!”
江思函眉眼疏淡,仿佛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
她说:“有一天出任务时,那个犯人都已经戴上了镣铐,还不死心地往外跑,我当时想,要是你也戴上就好了,你戴上,就会乖乖待在我身边,再也不会跑了。”
“……”
“我总共打造了四副,如果你都戴上,那场景肯定很美。可惜我舍不得。”
“……”
她笑了下,双手扣住宋妙的腰,将人往下拖了拖,摆弄成平躺的姿势:“一副就够了,够把你栓住。”
宋妙花了好长时间才找到语言,嘴唇轻颤着:“……你这样是犯法的。”
“嗯,我知道。”
知道还在做什么?
这个人、这个人就是仗着她喜欢她,才会这么有恃无恐。
宋妙脊背都僵直了,她紧张地攥紧手指:“我觉得我们之间有误会,你先别……”
突如其来的感觉让她不可置信地睁大眼,脚下意识就去踢人,白嫩的脚腕随即被握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