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妙气得身体轻颤:“你发什么疯,放开,我要回去了。”
江思函说:“确实是发疯,从你第一次离开我时我就疯了,可惜你只看见了冰山一角,随后马上把我忘了,真可笑。”
她说这话时声音冷冷清清,居然还是很好听,胸腔的震动能清晰传来。
“你说什么乱七八糟……”宋妙突然想到了什么,话音一僵,连挣扎都弱了下来。
第一次离开……认识她的时间比她想象中要早……
过往所有的对话全都串了起来,一个答案在脑海中呼之欲出。
“我……我可以解释,”宋妙快速道,“我失忆了!”
身后的人罕见沉默了下来,温热的气息纠缠在宋妙的脖间。
见她不信,宋妙忙道:“真的!我高一那年被人绑架伤到了脑袋,忘记了近一年的事,你是在那时候遇见我的吗?”
身后的气息急促了些许。
“是吧!”这个发现让宋妙都觉得惊愕,心脏跳动得极快,她努力让自己声音柔和下来,显得不那么轻浮,“你当时是在锦兰市吗?怎么认识我的?”
周遭气息像凝固了一般。
过了片刻,江思函才开口。
她的声音有点艰涩:“确实是,我们都在锦兰。本想让你自己想起来,再好好嘲弄你一番的。”
许是她的手举得有些累,逐渐放下。宋妙声音中忍不住也带上了一丝雀跃:“那你可以放开我了吗?我们、我们好好谈谈。”
“可以。”
随着江思函一句彬彬有礼的应答声落下,镣铐又一次铐入宋妙的手腕,那横在她腰上的手才就此松开。
宋妙不可置信地转过身,视线落入江思函冷淡的眸中——
作者有话说:感谢开心鸭、溃疡很崩溃、云柯、一只小姬崽的地雷。
文不长,20w字以内,我努力不偷懒~
第22章包扎
从那天起,宋妙从未踏出过这套公寓一步。
江思函很少出门,她在家的时候,一般不会限制宋妙的自由,宋妙可以随意进出房间,可以随意翻看书柜上的书籍、影片,但始终没办法与外界联系。
偶尔江思函不得不离开,便会将她重新锁住。
窗边白色窗纱随风轻轻摇曳,下午时分,春日的阳光便会透进几缕,映得墙角的绿萝都多了几分生机,整个房间充满了温馨与舒适。但拉开窗纱,就会看见窗边那紧密排列、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光芒的防盗窗。
这是一间华美的囚笼。
宋妙挣扎过、也情绪失控地对峙过,过了两天,她突然安静起来,饭也吃得很少,往往没吃几口就放下筷子。她就如一朵刚被人从枝头上采摘下来的花,还不至于枯萎,却一天天地失去了颜色。
但无论白天怎样冷若冰霜,夜晚经历混乱而旖旎的梦境时,宋妙都忍不住回抱住江思函。
回抱住这个一直在她耳畔说着情话的女子。
许是察觉到了什么,江思函低头在她颈间轻轻笑开。
宋妙身子一僵,缩回了手。
“你怎么那么可爱啊。”江思函笑的弧度更大了,她手掌在宋妙腰腹上流转,指尖反复轻压揉捏,好像在丈量着什么,“瘦了点,为什么不多吃点?是因为我做饭的手艺不好吗。”
宋妙不说话。
江思函说:“还在和我怄气,这是一辈子都不想和我说话了吗?”
明知故问。
宋妙微微喘着气,闭上洇着水汽的眼睛,以一种抗拒的姿势,轻轻侧过脸。
下一刻,身上那个自讨没趣的人起身了,走出房间。
宋妙动了动右手。
这几天,她时常分不清自己是被紧锁住还是自由的,要不是墙上挂着一个古老挂钟,她都要失去时间的概念。
深夜钟摆移动的咔嚓声格外明显,房间外传来微波炉运转的声响,偶尔还有碗碟交织碰撞的清脆声。
明明已经确定了自己可以跑,宋妙却连一个翻身的动作都没有,因为她深知,江思函能这样放心大胆地任由她独自一人在房间,还不锁住,就代表着她一定逃不出去。
没过多久,江思函走了进来。
墙边的灯霎时亮起,清爽的柚子清香笼罩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