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妙的表情有点崩坏,深吸一口气,拉着她走:“你跟我来。”
“小宋,快来吃啊。”
“这是你朋友吗?别走啊,坐下来一起玩。”
路上碰上几个同事打招呼,宋妙一一回应,脚步却不停地将江思函带到她的帐篷里。
他们没打算过夜,支起的帐篷只用来午休,里面铺着一张大大的防潮垫和两张加厚的羊绒毛毯。宋妙让江思函坐下,自己打算出去。
“你去哪里?”江思函又抓住了她的手。
宋妙没好气地道:“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江思函慢慢松了手,眼神却还凝在她身上:“哦,那你不准和那个人眉来眼去的,也不准和她靠那么近,我会嫉妒。”
你是小孩吗醋劲这么大?
但想起江思函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宋妙一声不吭地出帐篷。
贺云最先偏头向她看来,低声问:“怎么了?”
宋妙重新在原位盘腿坐下:“没事,朋友突然找过来,她不舒服,在帐篷里休息。”
贺云放下心来,打趣道:“是前几天在你家住的那个朋友吗?大姨可喜欢她了,你们交情可真好,她大老远能从锦兰跑来见你。学生时代的友情能维系到现在很珍贵,像我,都没几个朋友了。”
宋妙不知要怎么回答,弯弯唇角,专心翻动着烤架上的蔬菜。
江思函长时间没进食,宋妙烤的菜类较多,肉只有几块,一叠盘子里快要装满时,一直没说话地陈君清低声说:“你是因为她才拒绝我的吗?”
宋妙拿着夹子的手一顿。
“看来是真的,放心,认清事实我不会死缠烂打的,”陈君清叹了口气,双手往后撑在地上,“我只是真的伤心了——为我无疾而终的暗恋。”
宋妙噗地笑出声,眉眼都染上轻松的笑意。
“谢谢。”
一转头,贺妞妞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们,奶声奶气地问:“姨,这个姨暗恋谁啊?”
宋妙站起来,轻拍了下她的头:“小孩别管那么多,小心长不高。”
贺妞妞气鼓鼓地捂住脑袋。
回到帐篷,宋妙发现江思函已经睡着了。她呼吸清浅,羊毛毯只盖了一角,双手放在腹部,两条长腿直直伸着,很板正、看着又很乖的睡姿。
宋妙将一碟子烧烤放在一边,跪坐下来帮她把毯子盖好。
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平静地看过江思函了。
这一个多月来,她总是避免自己去想她,仿佛只要这么做,那一段糜乱的记忆就会从大脑里消失。这段时间一见面,双方又总是剑拔弩张,充斥着一种火药味。
当然,宋妙生气的时候居多。
她设想过,她们之间不应该再见面。两条截然不同的线条,会因为命运的交点而短暂相交,但分别之后,就要是天各一方,互不相识了。
但既然见面了,那以后,以后……是不是能做普通朋友?
她不想再见到江思函脆弱的模样。
宋妙无声呼了口气。
她们这个帐篷扎在最偏的地方,外面偶有零星笑声传来,都听得不真切,反而像催眠曲一样。
宋妙今天起得早,此时犯困,顺势在离江思函稍远的另一边躺下。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等她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压制住,脑袋正靠在颈窝里,嘴唇下巴陷入一处柔软。
第30章警犬
耳边的心跳声无异于雷霆炸弹,一下一下在宋妙脑海里轰炸开,敏感的皮肤霎时染上薄粉。
宋妙下意识就要起身。
没想到江思函将她圈得更紧了,还将她的腿夹在双腿之间。
她用下巴亲昵地蹭着宋妙的发顶,声音有点嘶哑,听起来就像沾染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醒了?今天爬山累了吗,怎么睡这么熟?”
宋妙抿唇,不理会她的问题:“我怎么睡在这?你快松手。”
“你睡相不好,挤着我了,我只好抱着你了。”她的语气里满是坦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