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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黎是被“流放”来珠舟港的。
东洋医药总裁谢维栋亲自走私违禁药物被抓的消息传回燕京,不少人明里暗里来江黎这里打探消息。江黎的交友圈子不大,之前和谢彦无故退婚,她就收获了一堆八卦的目光,现在前男友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外面的流言蜚语有多凶可想而知。
姜华雁不理她了,当初她说过她要是订婚她们就绝交,现在她婚也退了,这个曾经最好的朋友却彻底消失在她的生活里。
谢彦找过她几回,对这个前男友,江黎不喜欢他,却一直心怀愧疚。但在这么大的事情面前,她是死也不敢跟家里开口求情的,所以她切断了所有联系方式,索性不出门。
江思锋见不得她这样蹉跎时光,数落了她一通,正好江思函受伤的消息传回家里,舒翎就让她前去照顾姑姑。
她又不是医生,也不懂护理知识,十指不沾阳春水,能照顾上什么?江黎知道,这只不过是一个打发她走的借口罢了。
虽然爷爷奶奶对姑姑表示十分头疼,就连在位最高的大伯也时常对她横眉竖眼,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但谁都看得出,江思函是家里的骄傲。
不像她,只是一个一事无成的包子。
江黎心情萎靡,虽然知道江思函在无形中救了她一回,让她免得踏入火坑,遭人笑话,但她内心里对奶奶这个安排实在高兴不起来。
南下时乘坐飞机时还好,从那个偏僻的机场出来,到这座港口城市才是遭罪,她在大巴里颠簸了无数回,当终于赶到医院,推开门看到的难以预料的一幕。
江黎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再度进门时,看到江思函和宋妙正隔着五米远,只感觉空气凝结,尴尬到快要爆炸。
她心里暗暗鼓劲,打算走个过场,了解一下江思函的病情,嘘寒问暖一下,就回酒店躺。
没想到宋妙礼貌地对她笑笑:“你好,我叫宋妙。”
江黎愣愣地不知该作何反应。她一茫然就容易面无表情,这种姿态在不认识她的人眼里,是一种无声的不满。
宋妙却不在意,仍是温温柔柔的样子,只是耳梢微微发红,转头对江思函道:“你家里来人了,我先走,明天再来见你。”
“不用。”江思函说道,然后冷着脸递给江黎一个热水壶。
“去打壶水来。”
“……啊?”江黎呆住。
“不是说来照顾我的吗?”
“是这样没错,但我……”她不知道要去哪里打水啊。
“那就去吧。”江思函不由分说地把热水壶塞进她手里,然后手轻轻一推。
江黎茫然地看着病房的门在眼前重新关上。
第40章审讯
江黎这一晚打了六次水,这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姑娘从两眼泛空、双腿如灌铅、找不着路的状态,变成了后来一手提一壶水还健步如飞的力士。
江黎知道,这纯粹就是报复。
江思函心眼小着呢,小时候她就什么都争不过她,偶尔气急了她开始哭,大人们也只会说她无理取闹,今天她撞破了她的好事,被整是应该的。
被虐出心理阴影的江黎在酒店躺了两天,一面应付着家里,一面庆幸这关就这么过了,来珠舟港也不算什么苦差事。刚升起窃喜的念头,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下来。”江思函的嗓音在她心里与恶魔无异。
“去哪儿?”江黎的心紧了一下。
“跟我去局里。”
“……我不。”江黎鼓起勇气拒绝,想坚决与恶势力斗争到底。
江思函既没威胁,也没恐吓,只一句淡淡的:“你确定?”
那一瞬间,江黎头皮发麻。
因为父母关系不和,她小时候住爷爷奶奶家的时间更多,舒翎是大学教授,退休后有一段时间被返聘去锦兰大学,江黎有几个寒暑假都是跟江思函一起过的。江思函虽然只比她大两岁,却端着十足的长辈范儿,她和朋友出去通宵不行,学抽烟喝酒不行,交男朋友更要管。
江黎心刚刚那点刚升起的勇气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我……我马上下来,你给我五分钟,不对,三分钟就行。”
下楼时江黎才发现开车的是宋妙。
江思函坐在副驾驶座,因为顾及后背的伤,她脊背挺直,与座椅靠背有一定的距离,看起来英姿飒爽。
江黎稀里糊涂地坐上车,因为心虚,一直不敢高声讲话,等到了局里,才忽然想起来:“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江思函对她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看看你的前亲家。”
能在这里出现的亲家?谢维栋?
江黎差点跳起来,眼泪花都快冒了出来:“我、我和他没关系!我不是听你的话把亲退了吗,你还要怎么样?你再这么对我,小心我告诉爷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