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宋妙才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太美了。”
——从此不敢看观音。
怕陷入更加万劫不复的迷恋中,更怕不能把控自己。
“是么?”江思函喘息着笑开,“那我看你就好。”
勒得发紧的蝴蝶结终于被解开,软肉颤了颤,宋妙濒临崩溃的心脏也平复了不少。
可是下一刻,黑暗如潮水般涌了上来,那条黑色真丝系带被江思函绕过她的眼前打结。
布料贴合眼睑的触感异常清晰,每一次想要睁眼,睫毛便会扫过内衬,宋妙下意识想要去抓。
“别动,”江思函的指节掠过她的太阳穴,声音低哑,“也别拽,小心拽开了老师罚你。”
这绝对不是一句玩笑话。
宋妙能感知到自己的身体重新被江思函掌控。
起初只是一种试探,一种无声的掂量,到后来越发过分了。
黑暗放大了感官,当江思函的指腹按压到某处位置时,她猛地仰起头,甚至能感知到对方的指甲修剪成怎样的弧度。
风筝重新飞上高空,不断飘摇、坠落又高飞,直至天空先后下了两场大雨,风筝才摇摇坠坠地落了地。
蝴蝶结早已在皮肤纠缠中蹭开,蒙在眼睛上的系带也松松垮垮,滑落至鼻梁,宋妙却忍着始终没去碰它。
江思函抱着她,既惋惜又怜爱,去吻她泪湿的眼皮。
她说:“我和你不一样。”
宋妙的喉间溢出一声呜咽。
“我就没有你那么多顾忌。”江思函的声音落在她的耳边,“我想要的东西,哪怕是在月亮上高高坐着的神明,我也要把她拽下来。”
第43章翘班
谢彦被立案调查后情绪激动,与谢维栋反目成仇,将谢维栋的老底掀了个干净,父子反目成仇,将停滞不前的案件成功推进。裴诗音最初保外就医,随着伤势的恢复,暂时羁押于看守所,只是她经常闷声不吭,即使成了阶下囚,依然一副冷锐疯狂的模样,最多说的一句话就是“让裴诗潼来见我”。
裴诗潼后来真的去看守所见她了,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这个曾经在境外嚣张一时的杀手眉目低垂,没有任何抵抗地将所知和盘托出。
案件彻底告一段落,江思函也从珠舟港回到锦兰,和宋妙开启了异地恋的日子。
江思函打算一周飞一次珠舟港,除了在路上的时间,一周她有一天半可以和女朋友相处,一夜时间可以搂着一起睡,也算美滋滋了。
往好处想是她很有钱,完全承担得起昂贵的机票费,坏的是刑警工作任务繁重,有案件的时候加班是家常便饭,休假更是遥遥无期,掐指一算她们都一个月没见了。
法医室内,空气中发酵着一股腐败的甜腥味和福尔马林的气息,一具苍白肿胀的尸体躺在解剖台上。
曾会雯戴着手套,之间轻拨尸体颈部:“索沟呈水平环绕,深度均匀,边缘有生活反应,典型的缢死特征。但你看这里。”
曾会雯隔空点了点咽喉下方的一处淤痕。
江思函凑近了点,蹙起眉头:“二次受力?正面被人掐过?”
曾会雯说:“聪明。舌骨大角尖端骨折,索沟处出血,向上提空。我敢打赌,凶手肯定是先徒手扼颈未遂,这才改用绳索的。”
两人商量了一会儿,还没讨论出结果,这时曾会雯的手机响了。
她立刻来了精神,摘掉手套,转身在不远处接起电话。
“亲爱的,我正上班呢……你问我晚上要吃香辣牛肉面还是香菇排骨面,我都行,只要是亲爱的你给做的我都不挑……我最爱你了,来,亲一个……”
江思函看着她你侬我侬个没完,忍不住挑眉:“你到底是来查案的还是来谈恋爱的?”
“得嘞得嘞,我同事催了,拜拜宝宝,晚上再见~”曾会雯对着手机隔空“mua”了一声才挂断电话,两只手插着白大褂的兜过来。
她半点没有上班被抓包的心虚:“我合理怀疑你是嫉妒我有老婆,这才打断我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