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思函快速应道:“我也有老婆。”
“可你老婆不在身边!”眼见江思函的眸光冷了冷,曾会雯越发眉飞色舞,“不像我,下班之后就能看见她咯,我们还能一起手拉手回去。”
曾会雯的女朋友是户籍警,就在前面一栋楼,不忙的时候还能串个班,确实相处时间会多一些。但江思函也不憷,使出杀手锏:“我们在一起,是经过父母同意的。”
曾会雯:“……”
从珠舟港回来后,江思函和宋妙那点事被传得人尽皆知,其他人只在私底下聊聊八卦,薛局这个年纪的领导看她的眼神就不对了,法医主任曾永清还曾支支吾吾地把她拉到一旁,问她如果给她介绍一个优质的相亲对象,这性向能改吗。
江思函当时笑了一笑:“不能,这是病,喝中药是治不好的,只能死后解剖看看是哪里不对。”
曾永清被噎得不轻,从此不敢再多管闲事,就是不知道他要是发现女儿也交了女朋友会是什么表情。
曾会雯重新戴起手套,讨论死因的同时忍不住虚心请教:“你怎么让你爸妈赞成你们在一起的?我现在想想那画面,都得抖三抖,我怀疑我爸会气到拿刀砍我。”
“放心,他不会,曾主任有颗大心脏,他顶多是打断你的腿,让你爬都爬不到你女朋友身边罢了。”
“……”
就在这时,法医室的门开了,曾永清走了进来。
他今天的心情应该要好一点,脸上的沟壑都舒展了些,笑着问:“你们在谈什么呢,谁交了女朋友?”
江思函还来不及回答,曾会雯已经左顾而言他:“额,看伤口,这里的针头反复戳刺手法很业余……是被强行注射了吧,这个位置也有可能是注射胰岛素……”
曾永清果然被转移开注意力,走过去俯身观察:“我瞧瞧。指甲内也有组织残留,凶手绝对被抓伤了。”
父女俩你一眼我一语,将话题拉到正轨上。
曾会雯悄悄松一口气,曾永清却突然一拍脑袋:“对了,女朋友!”
曾会雯绷紧神经:“……怎么了吗?”
“不关你的事,连个恋爱都没谈过凑什么热闹,”曾永清摆摆手,看向江思函,“你女朋友在楼下,刚刚小杭托我告诉你的,瞧我这记性,一进门就给忘了。”
这回轮到江思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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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厅里充斥着忙碌而紧迫的气息,宋妙站在小黑板前,看着上面用粉笔标注的线索,这时,一个实习生抱着半人高的档案盒从她身后的过道里穿过。
“不好意思,麻烦让一下!……哎!”
宋妙贴着墙边走了一步,留出足够的空间,不幸的是,实习生手中的档案啪嗒一声,就像多米罗骨牌一样,连锁反应掉落在地。
“糟了糟了,要是弄乱了顺序,主任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实习生哭丧着脸,手忙脚乱地捡着散落的文件盒。
宋妙蹲下身帮忙收拾。
“你们这经常这么忙?”
实习生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皮肤偏白,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他撇撇嘴,叹了口气:“可不是嘛!最近案子多,人手又不够,上面还要检查,我们这些实习生都快被当牲口使了。”
“你主任这么凶,那你觉得刑侦支队长怎么样?”宋妙莞尔。
“嘶,我才来实习一个月,我也没见过她几次,她确实长得跟仙女似的,不过我听说,”实习生压低声音,“凶得很。”
宋妙轻轻一笑:“哦?这么可怕?”
“可不是嘛!我听说在她手上不能犯任何错误,递交上的报告也得清清楚楚,不能有半个错别字。”实习生摇摇头,“不过人家破案是真的厉害,再难得案子到她手上都能捊得清清楚楚,身手也好,市局好多人看她不顺眼呢,盼望着她赶紧走人,不还得憋在心里,只敢私底下说说。”
突然宋妙动作一顿。
手中的一个文件盒上印着的标题赫然是“303特大走私案”,下面是案件主要人员的名字,其中就有宋长启。
实习生的眼尖,接了过来,他像打开了话匣子,兴奋地道:“我听说过她的好多传闻,就拿这个案件来说吧,听说当时卧底的警察差点暴露,最终,全靠江支队临场应变才扭转局面。不过我听说,这个卧底警察死得蹊跷,是在医院咽下最后一口气的,但是卷宗上清楚记载着在路上,当时陪在他身边的只有江支队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