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 / 2)

江思函看向他,脸上如化不开的寒冰般,视线却没有多少敌意,那仿佛是在看一条被渔夫打捞上岸的鱼儿使劲地扑腾——无论多么用力,始终回不到孕育它的海洋中。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燕京圈子就那么大,谢维栋很早就知道,他搭不上江家这座桥与江思函有关。

她到底是什么时候盯上他的?是从她搅黄谢江两家联姻开始吗,还是更早之前?

谢维栋全身一震,咬牙对手下说:“吩咐下去,立即调头离开,不要被追上!能拖就拖。”说着脚步急促地就要往船舱里走。

手下踉跄追上,牙齿都打着颤:“谢总,条、条子,是一大批条子,我们是不是完了……我是为了还赌债才来干这个的,现在赌债还完了,我不想被枪毙……”

船舱里,还不知外面发生什么事的船员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谢维栋忽然发狠地揪起手下的领口,给了他一耳光:“给我听着!我们会没事!我还有杀手锏没使,你按我说的去做……”

他低声说几句,眼中闪过一抹阴沉的笑意:“真当我谢维栋是软柿子好捏吗?条子敢来,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

“砰!”

天边云层压得很低,爆炸的尖啸声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潮湿的海风里隐约有一丝火药味。

轮渡上有一瞬的沉寂,随后世界才重新运转。

大多数人惊疑不定地看向远方。

裴诗音轻微勾起唇角,看向宋妙。这应该是她第一次这么仔细地打量着宋妙,目光在她脸上梭巡着:“长相没一处相似,性子倒是跟我大哥倒是有一点相像。”

这话不像赞许,更像是压抑着什么过于激荡的情绪而无意识地说着什么。裴诗音蓦地转开话题,“知道我当年是怎么离开这片土地的吗?”

宋妙没说话。

裴诗音也不需要她回答,声音嘶哑地笑开:“二十一年了,裴诗潼那个贱种害我像个丧家之犬一样流落在外,一无所有,有家不能回,有国回不得!她现在倒好,不明不白地死在海上,连尸体都打捞不出来,真是报应!”

宋妙问:“你很恨她?”

“当然,”裴诗音笑过之后,眯起双眼,“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恨她。”

仔细想来,这种恨意从很早就已经开始了。

按理来说,四十多岁的人很难再回忆起六岁之前的事,但裴诗音清楚地记得,那年,她跟着父亲来珠舟港,结交到一个“特殊”的朋友,这个朋友平常经常在沙滩上捡瓶子,裴诗音不喜欢“捡瓶子”这个游戏,但不妨碍她对女孩感兴趣。

虽然女孩把自己打理干净了,但身形瘦削,衣服洗得发白,一看就是乞丐。出于一种隐秘的优越感,她把她领到了裴旌丁面前。

“爸爸,快看!”那天她穿着国外手工定制的粉色蓬蓬裙,每走一步,裙摆上的珠串就会在阳光下发出流光溢彩,笑着跑到裴旌丁身前,俏皮地说道,“她好可怜的,她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的人,真奇怪啊。”

当年年幼的她没有注意到裴旌丁僵硬的脸色,命运的齿轮却悄悄开始流转。

穷姑娘入住她的家,成为了她名义上的四姐姐。

她已经有两个私生子哥哥,为什么还不够,还要再来个私生女?

况且,裴家的掌上明珠不一直只有她一个吗?

裴诗音哭过、闹过、抗争过,但裴旌丁决定的事情谁也更改不了,有时候就连她也会很还害怕突然板起脸的父亲,哪怕裴旌丁对她一直是和颜悦色的。

唯一让裴诗音心里舒服的一点是,裴诗潼在裴家的日子不好过,于是她对这个姐姐起了新的兴趣。

她会在裴诗潼罚跪时偷偷推她一把,会恶意地将她“私生女”的名头传遍学校,也会在她的饭菜里放大哥刚捉来的千足虫——尽管对这些,裴诗潼没什么反应。

裴诗潼就像这个家的透明人一般,没人想起她的时候,她总是默默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被欺负时,通常也是逆来顺受,能不说话就觉得不吭一声。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们渐渐长大,有了各自的天地。裴诗潼大学毕业后进入家里的公司,裴诗音也早已厌倦这种恶趣味游戏,尽情在外挥霍着她作为裴家小姐的底气,在全世界飙车、爬山、跳伞……很少再与裴诗潼有交集。

直到那天,一道惊雷般的消息砸在她的头上。

“小姐出事了!大少爷被警方通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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