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对于裴书庆和裴诗潼斗得跟乌眼鸡一样她早有耳闻,她曾在心底嘲笑过大哥像个废物,连裴诗潼都斗不过,可真的没想到,大哥会落到身败名裂的地步。
这事肯定与裴诗潼有关。
这还得了?
裴诗音怒火攻心,紧急买了回国的机票,直奔裴诗潼所住的公寓。
刚见面,裴诗音就给了裴诗潼一巴掌,她常年健身,手劲自然不小,裴诗潼的脸颊顿时就肿了起来。
直到现在,她还记得裴诗潼当时的表情,愤恨、仇视、冰冷,直击人心。
老实说,裴诗音当场就被震住了,她抬手就要再打,这一次,裴诗潼竟一反常态地钳制住她的手腕。
她说:“你要不要回家看看你爸,再决定对我的态度。”
“什么?”
只这一会儿,裴诗潼眼底的情绪消褪了,竟然浮起一丝嘲弄:“回去看看吧。”
这天之后,裴诗音才知道裴旌丁早已卧病在床,曾经不可一世的父亲变成一个只能躺在病床上、插着氧气管。
老头看见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枯瘦的手,嘴里一张一合,似乎想说什么,却始终无法发出声音……
裴诗潼控制不住地全身颤栗,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会?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这是她的父亲吗?
裴诗音脑袋里思绪乱作一团,唯一能想到的是这事和裴诗潼有关。
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好好大闹一场,随后,噩耗接踵而来,大哥在被警方追捕时意外掉下深渊身亡,父亲离世,留下来的遗嘱竟然是把大部分资产都给了裴诗潼!
也是在那一刻,裴诗音才觉得,过往三十年恣意张扬的少女时光真正过去了,她该到长大的时候了。
然而,缺失多年的人脉与资源终究不可弥补,哪怕她再努力,也无法将裴诗潼从公司掌权人的位置上赶下去,反倒成了业内的笑话。两个私生子哥哥也是废物,只敢隔岸观火。她能用的方法都用了,曾经的骄傲支离破碎,于是,在那个裴诗潼落单的雨夜,她打算剑走偏锋……
裴诗音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眼眸如烈焰般炙热、执着:“这个世界上,我最恨的就是她!而你……”
远处一辆直升飞机朝着轮渡飞来,裴诗音没有理会,慢慢朝宋妙的方向踱了两步,嘴角上挑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算什么东西?我们之间连微乎其微地亲情都没有,你会值得我惦记在心上吗?还是你以为,你杀了裴诗潼我就会多感激你吗?告诉你吧,这个世界上没人靠得住,父亲、家人,这些究竟算得了什么呢……况且,你都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怪物吧。”
“怪物”两个字她咬得很轻,语气里含着恰到好处的轻蔑。
宋妙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至于在海风中发着抖:“为什么?”
连她都不清楚自己在问什么,裴诗音却隐约听懂了,轻轻一笑:“猜猜?不过有时候人还是无知些好,不然,我怕你会恶心到。”
“虽然你挺像我们裴家人,虽然我挺欣赏你的,”裴诗音显然不想再说太多,缓缓抬起手枪,食指扣上扳机,“但现在我的任务完成了,该是送你一程的时候了。”
裴诗音从齿缝中轻轻挤出几个字:“再见,我亲爱的侄女……”
就在这时,直升飞机飞近,骤然从高空射出数道子弹!
裴诗音从齿缝中轻轻挤出几个字:“再见,我亲爱的侄女……”
就在这时,直升飞机飞近,骤然从高空射出数道子弹!
多年生死一线的敏锐让裴诗音迅速躲闪,但一颗子弹依然击中肩甲,尖锐到极点的疼痛传来,她的整条右臂顿时失去知觉,手中的枪“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枪声骤停,何然几步上前,如炫技般腿风扫地,那把银色手枪霎时被扫到另一边。
裴诗音捂住传来剧痛的肩膀,鲜血从指缝流落,往甲板上淌。她眼神锐利凶狠地看向天上的直升飞机,胸膛迅速起伏着,然而,在时间的潮水里,她没有看见所谓的“盟友”,反倒听到了此生最厌恶、最痛恨的人的声音,如幻觉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