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风颂脸色有些低沉,叹了一声,方才低声道:“隗裕有对双胞胎
的儿女,若是活到现在,也不过几个月大”…”
薛冷玉一楞,什么叫是活到现在,心里一紧:“那孩子怎么
“被楚王害死了。”展风颂道:“楚王知道隗裕是我左膀方臂,想
了一切法子要他倒戈。谁知高官厚禄都引诱不动,竟然不知从何处打
探了他的家世,抓了他的妻儿……”
展风颂长长呼出一口气:“那对孩子,朕也见过,十分的可
爱。”
薛冷玉只觉得周身一阵寒冷:“楚王因为隗裕不愿跟随,便杀了那
两个孩子?”
展风颂的眼神也冷冽下去:“当他知道不论如何隗裕也不可能为他
所用的时侯,那孩子对他也就没有价值了。”
“难怪……”薛冷玉喃喃道:“我不知道这事情,还对他说,喜欢
就自己生一个玩玩,他当时那眼神……恨不得要杀了我……”
见薛冷玉神情有些不妥,展风颂离了位子,走过来在她身边坐
下,将她冰冷的手握在手心,柔声道:“没事的,隗裕还年轻,日后还
会娶妻生子,等他再有了孩子,会慢侵走出这阴影的。”
这样战事动乱的时候,有这样悲剧的人家其实很多。只是薛冷玉
没有按触过罢了。
薛冷玉也请楚,巳经发生的事情不可能再挽回。便也强笑了道:
“也是,我今天才发现,隗裕虽然冷的时候有些吓人,可是今天下午看
他对着那个婴孩笑得时候,眼里神情温柔的能淹死升,他长的也挺帅,
等战争平定了,一定能再找个如花美眷,他指不定有生双胞胎的遗传,
也许还能再生个双胞胎三胞胎之类的呢。”
展风颂笑了笑,目光有些热起来:“冷玉……你可愿意为朕……”
展风颂话没说完,薛冷玉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连忙挣脱了他手逃
到另一边。
自己才多大,以前那身子十八,如今这身子,只怕是十八都不
到。莫说这眼前的是展风颂,便就是殊离,孩子一事也还免谈。
看了展风颂目光深遂,薛冷玉心里又七上八下起来,这样不行,一
定得想办法离开。这样下去,只怕是迟早要么展风颂失了耐心,要么
自己动摇了决心。
展风颂巳经习惯了薛冷玉只要稍有暖昧便逃的远远,也不计较,依
旧坐回桌边去,便是人不在宫中,也还有事情需要处理。而且薛冷玉回
来时,见他和叶藏几人和一本正经的说着出兵什么什么的,虽然听的不
真切,却是知道也有正事。
展风颂毕竟不像自己,很多事情想当然的便那么做了。他们宏观
大局,运筹帷幄,还是许多事情还是需要谨慎处理。
而薛冷玉自己心里也有数,自己不过是占着些小聪明出些小主意,
真正行军作战的大事,是帮不上忙的,也就不插嘴不多问。
省的那些人本来看祸害的眼神里,又多了看jian细的感觉。
展风颂再对她笑了笑,知道她会自己能找事情打发时间,也就不
去管她。如今薛冷玉虽然对他心中提防的紧,可是这个时候,若是她当
真的时时缠着自己相陪,倒也是为难事情。
两人便这么各自忙了一会,士兵送了饭来,便就吃了。
展风颂是战场上过了数个春秋的,习惯了在晚间要各处亲自的去巡
上一巡,便拿了头盔道:“朕出去看看。”
薛冷玉摆摆手:“恩,去吧。”
展风颂笑了笑,感觉她像是个等丈夫回家的小妻子。心情竟是十
分的好起来。
正要走,想起了什么,展风颂探头向外说了几句,一时有人搬了
简易的屏风进来,隔在帐篷的一头,再过了一会,又有人拾了水,拎了
大桶进来。
薛冷玉看着奇道:“这是做什么?你要洗澡?”
“是给你洗澡的。”展风颂道:“糙原上风沙大,昨夜随便擦了
擦,知道你身上就不舒服。今天又在外面忙了大半大这个天毕竟热
了,男人们能随便找个地方冷水冲冲就好,你怎么方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