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冷玉正要挣开,听了那话不禁滞了一下,扭了头道:“怎么
说?”
这自己几乎是日日在展风颂身边,也没见到他有什么行动啊。展
风颂身边的人,叶藏和翼行什么的,也日日见到在营地转悠,没有一点
动作啊。
展风颂的声音低的犹如耳语,在薛冷玉耳边吹着丝丝热气:“朕
身边,不止这几人可用。这样事情,也不一定要朕亲自动手。”
薛冷玉一门心思都在听正事,也没在意这姿势是不知太过亲密了。
展风颂又道:“那日听了你的建议之后,朕便与叶将军几人从长
计议,又仔细斟酌了一下。觉得这与楚王之战,实在无必要亲自兴
兵。楚王虽然不得不除,可是他手上兵马如今毕竟有限,加之多是凉
意壮丁,只要擒贼擒王,这场仗,也未必打的起来。”
薛冷玉听的不明不白:“这是什么意思?你要派人去暗杀楚王?”
展风颂笑道:“不是要,是已经。朕停下军队救济难民的事情,如
今已轻传的天下皆知。
而朕与叶将军几人,又日日在营中现身。楚王虽然不堪,却也定
有耳目在这军中,他既是知朕在此驻扎未走,便是有所防备,也不会太
过小心。”
薛冷玉虽然不懂战局,可脑子毕竟不是那么糊涂,听展风颂说及至
此,便就恍然大悟:“我懂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展风颂赞许的笑了笑:“不错,朕此次亲自出兵,便是为了巩固政
局,消除流言。如今既然有了这样表现的机会,又何必亲自去会楚
王。朕从别地暗调了一队人马,只要出其不意攻下楚王亲军,他那些
各处招来或者抓的壮丁,也就自然溃退了。”
“那这样就太好了。”薛冷玉也不禁喜道:“若是如此,便能少
许多伤亡了。”
看薛冷玉脸上轻松神猜,展风颂不想将此事气氛弄得紧张,自觉的
在她未寨觉时便放了手,自然的走回桌前,带了笑意道:“那日下午决
议一定,已有人飞马前去传令了,这个时候,朕的人马,就是尚未将楚
王擒获,应该也离动手不远了。你稍安勿躁,最多再等一两日便有结果。
“恩。”薛冷玉也便安了心:“那就好,那我就安心了。”
心里暗自计算,若是擒灭楚王,展风颂全军必将大肆庆祝,那
时,该是自己逃跑最好的时候。
青砖铺砌,灯火幽幽。,阴森的仿佛是冤魂聚亲的地方。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常年见不到阳光而散发着的霉味,因为潮湿,
墙角不时的有小动物爬过,却并不怕人,大胆的抬头望了望眼前清冷的
眸子,低了头,再继续自己的脚步。
这是莫国的天牢,在所有的牢房中,这间的环境应该还算好了。
至少不用和其他的江洋大盗挤在一起。
没有被褥,地上只是铺着一层稻糙,好在这稻糙还是干的,也使还
有一些柔软。
一个修长的身子便靠坐在床边,一身白色的囚衣,乌黑的发微有
些凌乱,松松的束成一把扎在脑后。白衣上,有些渗出来的血迹,已
轻干涸发黑,像是许多天前受的旧伤。
殊离望着铁栏外昏暗的灯火,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平淡的
似乎是在自家的后花园,又似乎这累累伤痕,不是在自己身上。
灯火忽明忽暗,灯影中,仿佛似那笑颜灿烂起来。那面孔在眼前
越来越清晰,心却越来越痛,深吸一口气抑制住自己的情绪,手拈捻碎
了身边的稻糙。他恨不能此时便不管不顾的出了这见不得天日的地
方,寻了她便离开,去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可是不行,还不行。还有几个月,便是要丢下一切,也不能在这
时候。
一阵细碎脚步,扰了殊离思绪,睁开眼,果然是日日准时来的肖三。
牢头依旧在前面领了路,肖三手中拎着几层的食盒,走到了殊离牢
房前。
“谢谢官爷。”肖三从衣襟里掏了锭银子塞到牢头的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