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燎說的輕描淡寫,眼眸中的銳光卻讓人心驚。這隊人聽了又喜又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選擇扛起刀,一溜煙開跑。
瘦子沒想到居然真地發生了第三種奇蹟,他跑了幾步又停了下來。
稍微糾結了一下,瘦子沒有選擇負手而立的燕燎,而是選擇了赤兔馬上看上去弱不禁風的吳亥。
來到馬下,瘦子輕聲細語地說:「公子,我們三王子病重,我王也不管,今年這鬼天氣又不太對,怕不是要雪災啊。所以我們瞞著我王和二王子,自發跑進漠北來給三王子買草藥。
我們身後確實有兵,卻不僅僅是追我們的兵,其中藏在山道里的那些,都是準備著要去攻打漠北王城的。」
隊長三兩步走過來,一巴掌把瘦子打到了雪地里,朝他吼道:「你他娘的在亂說什麼!」
瘦子從雪地中踉蹌地爬起來,向隊長吼了回去:「我只是想讓三王子活!我們不都是想讓三王子活嗎!納瑪不讓我們活,漠北卻讓我們活,我為什麼不能說!」
燕燎望著這瘦子,問他:「你們主子患了什麼病?」
剛剛還嘶叫著的瘦子又垂下了頭,喪氣道:「只是風寒,可就是很嚴重,再加上沒有藥……」
燕燎想了想,取下腰間掛著的玉佩扔向瘦子,瘦子沒料到會有這麼一出,連忙手忙腳亂接下玉佩。
捏著沁涼的玉佩,瘦子茫然:「這…?」
燕燎道:「城外百草堂,拿本世子的玉佩,取需要的草藥帶回給旦森即可。」
瘦子:「!!!」
眾納瑪兵士:「???」
一時間沒人敢動。本來不殺他們已經是奇蹟,居然還給信物指路取藥之處,這隊納瑪人簡直懷疑起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吳亥咳嗽兩聲,沖馬下呆傻狀的瘦子微微一笑:「速去吧,就當是給你通信的回禮。」
瘦子回過神來,病弱美人裹在火紅的大氅里,這麼淡淡一笑,連白雪都黯然失色,天地間好像就只剩這麼一抹笑,勾的人心魂震盪…直讓他看呆了眼。
一旁無甚表情的燕燎:「還不走?有害,咬他!」
白狼「嗷嗚」一聲躍起,納瑪族眾人抱頭竄走:「救命啊——」
等人走了,吳亥斂了笑意,垂首望向燕燎,問道:「世子為何要救旦森?」
燕燎瞥他一眼:「不是要救旦森,只是他現在不一定要死。」
吳亥故作瞭然地哦了一聲,問:「原來世子想賣納瑪一個人情,藉此和解?」
燕燎搖頭,嗤笑說:「靠一個並不受寵的王子的命就能和納瑪和解,你燒糊塗了吧?再說了,就算和納瑪暫時和解,邊境也不會和平,總會有小族像雨後春筍一樣,接連不斷冒出來侵犯邊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