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種程度上來說,燕燎各方面都牢牢掌控著吳亥,宮裡更不曾有膽大到敢誘惑主子的宮女丫鬟,所以…沒有人給這小子啟過蒙,他這是忽然間爆發了?
可是,為什麼是在現在這種時候,為什麼是對著自己!?
吳亥一看燕燎的表情就知道這腦子扭曲的人不知又想到什麼奇怪的東西,他啞著嗓子,無奈道:「我中毒了啊,燕世子。」
是個人都不會在這種地方對著仇恨的人起了這種欲望吧……
吳亥掃視一圈石室,發現石頭屏障後,徐徐上升著些霧氣,他忍著體內時而滾燙時而冰寒的雙重折磨,挪著腳步移到石頭屏障之後。
屏障後面有一方小巧的溫泉,氤氳著白霧騰騰的熱氣。
石室里只有他們二人,吳亥懶得理燕燎,逕自剝開衣服下了溫泉。
下水後吳亥靠在石壁上,他把胳膊舒展開,脖頸微昂,整個人享受地泡在水裡。
這麼一來,糾結了一會兒後跟著過來的燕燎,正好就直直對上了半幅胸膛。
燕燎撞上一片雪白肌理,瞬間瞳孔微縮。借著火摺子的暖光,霧氣朦朧中,他看到吳亥肩鎖骨上一排的斑駁。
吳亥的皮膚有些奇怪,極其容易留下疤痕,且需要漫長的時間才會消退下去,這一點燕燎十分清楚。
正因為吳亥的這種體質,他肩鎖骨上的那排痕跡,呈現出塊塊斑狀烏紫色,簡直有些觸目驚心。
燕燎當然知道這是什麼痕跡,當下胸中起了一片無名怒火,就好像只有自己可以觸碰的玩具被旁人碰到了,受到了指染。
燕燎蹲在吳亥身後,狠狠按在他肩頭的痕跡上,怒問:「這是怎麼回事!」
吳亥悶哼一聲,身子往下一滑,燕燎的手便跟著划過了吳亥筆直的鎖骨、下巴,然後空落落滯留在空中,指尖滴著帶上來的溫泉水…
手掌觸到的是細膩冰冷的肌膚。
流著的水是暖的,皮膚卻是涼的。燕燎愣了一下,覺得這似乎不太對,觸電般又縮回了自己的手。
「別按我傷口,我很孱弱的。」
燕燎嗓音猛地拔高:「傷口?你說這是傷口?」
見鬼的傷口!這明明是……
吳亥不想燕燎這個時候來煩自己,忍住咳嗽不耐解釋:「我中的是南疆的化情散,范先生有講過,你應當知道。」
燕燎自然知道這是何物,殺意從他身上緩緩滋生出來,他咬牙問:「誰給你下的毒?」
吳亥斂下眼眸淡淡說:「給我下毒的人自有人去處理。為了能暫且壓下這毒,我找到南疆王,向他要了一副冰凌散服下,所以白日裡你才會見我時冷時熱。」
第7章 浮現的臉
吳亥說的輕描淡寫,燕燎聽得越發心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