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燕燎與百里雲霆交戰,朱庸呼了一口氣,摸著院牆,沿著邊緣想要悄然離開前院。
燕燎自然注意到朱庸想要開溜。
這可不行,這麼重要的事情,郡守跑了可不太好。燕燎冷笑,手腕翻轉,涼刀破風呼嘯,直直穿過朱庸摸在牆上的手背,把人給釘在了牆上。
「啊——」
掌心被刺穿的痛楚讓朱庸失態哀嚎,眼看著血水混著雪水流淌而下,朱庸眼睛直往上翻。
酒色早已把朱庸的身子掏空,他又不復年輕,早沒了舞刀弄槍的力量,被反賊如此對待,也只能暫時寄託希望於這唯一的護衛。
以及,城中的兵馬。
朱庸面目猙獰,心說徐斌雖是都尉之職,可他那種迂腐仁善之人,怎麼會被自己重用?
就算徐斌調了兵馬包圍府衙,一來,動靜太大,勢必會驚動自己在下谷城裡的私兵;二來,被調來的兵士們要是知道徐斌預行謀逆之事,會不會反水還難說呢!
燕燎想以一人之力奪得冀州府衙,到底是痴人說夢!
燕燎以刀釘住朱庸,一邊避躲百里雲霆密不透風的攻擊,一邊將腰後的刀鞘抽了下來,他竟憑藉一把刀鞘與銀槍對敵。
百里雲霆微微動容,可一想到朱庸說只要殺了這人,就會立刻答應自己的要求,那動容就又重新歸為了漠然。
然而,這一閃而逝的動容並沒有躲過燕燎的眼睛。
燕燎以刀鞘抗衡銀槍,說實話,短兵對上長兵本就不利,對方又是汝南遊纓槍百里家的傳人,身手十分了得。
若非刀槍見血的實戰,只是切磋的話,燕燎一定會十分愉悅,然而,這是生死實戰,容不得半點失誤。
再者,若真要取了百里雲霆的性命,燕燎那顆惜才之心又很難捨得,但若繼續以刀鞘相迎,這麼猶豫著,就會敗下陣來。
「百里雲霆,你真相信朱庸會為百里家平反嗎?」
銀槍一窒,百里雲霆開口了:「你為什麼會知道我的事?」
幾個月不曾說過一句話,突然間一張口,聲音如同風吹殘葉,沙啞又難聽。
燕燎心中惋惜。
其實他上輩子並沒有機會結實到這麼一個人才,因為百里雲霆上輩子命短死的早。只是當時燕燎身在汝南時,有人將這把游纓槍拿來獻給他,他才知道了些百里家被那個賊臣迫害的事情。
誰想這輩子在冀州能遇上,燕燎當時就有了將人收進自己麾下的心思。
見銀槍的攻勢緩了下來,燕燎道:「我不僅知道迫害你一門的真正黑手是誰,我還可以給你一個親自報仇血恨的機會。怎麼樣,你是選擇相信後面看起來就很不靠譜的狗官,還是選擇賭一把,跟著我,為百里家清正名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