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斌咽下了最後一口氣,到最後,他的十指還使勁張著,好似要努力抓住些什麼。
徐少清抱著父親的屍體,抬頭無聲吶喊,雙手將父親的眼皮合上。
然而朱之樺根本不給他一點點用來悲痛的時間,見徐斌已經死了,頭一點,指使小兵把徐少清抓到自己面前。
「哈哈,你這樣的表情也不錯嘛,不像小兔兒了,像小野狗,哈哈哈哈哈哈。」看著徐少清的表情,朱之樺無情大笑,笑夠了一勒馬韁,下令:「去府衙,辦正事,把燕燎給抓起來。」
燕燎,這回可是你自己主動找死,就是你父王來了,你也沒法全身而退!
想著,朱之樺喉嚨里驀地一緊。
他想到了燕燎的俊朗瀟逸,燕燎的氣度風華,還有燕燎明如朝火的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在看向自己的時候,總是囂張不可一世,高高在上,仿佛自己是什麼骯髒的泥土。
可是,又確確實實耀眼到不可方物。
如果能夠讓這樣的人物對著自己求饒,如果可以讓那雙眼睛裡流出淚光來……
朱之樺狠狠抽了馬背一鞭子。
他不受控制地口乾舌燥起來,越想身上越是燥熱,邪光都快從眼睛裡噴出來,恨不得現在立馬就闖進府衙把燕燎綁起來,綁到自己的臥房裡。
朱之樺狂笑出聲:「哈哈哈哈,這不是自己把自己送進本公子嘴裡嗎,那還客氣什麼…」
——
「世子,官印找到了!」林二捧著郡守官印,遞給燕燎。
吃飽喝足,燕燎坐在會客廳里等著徐斌帶兵回來。
期間燕燎還想給朱庸一個機會,試圖讓朱庸主動交出官印,沒想到這狗官到這種地步了,依然守口如瓶,裝死不肯吭聲。燕燎懶得跟他再多廢話,直接讓林二去搜了。
守著一方官印,就以為可以一直穩坐官位,有這種想法也是夠諷刺的。明明山高皇帝遠,在冀州為非作歹,招兵買馬,連門庭上都膽敢用明黃之色,就這樣還是要護著郡守身份的官印。這種貪官狗官,吃著皇糧,嚼著民膏,欺軟怕硬罪該萬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