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燎煩躁地拎著暗門,渾身氣場暴躁。
林二:「…世子?」
燕燎想了想,決定讓林二先把這些人送出去,他得把朱之樺叫進來,殺了拿走調兵令。只是,燕燎原本想讓徐少清親自為父報仇的機會就落空了。
然而不等燕燎開口,徐少清忽然說話了:「世子,我父親臨死前,將調兵令交到了我手裡。」
徐少清拿出徐斌最後放進自己衣襟里的調兵令,舉過頭頂,對著燕燎屈膝跪下,磕了一個響頭:「徐少清願追隨漠北王室,今生效犬馬之勞。請世子下令,讓臣領兵蕩平冀州府衙!」
陳大人痛呼:「什麼,徐大人竟然死了!」
一干官員很是唏噓,但立刻又都驚異地看向徐少清。誰也想不到徐斌家這個溫雅的長子居然能說出「蕩平冀州府衙」這種可怕的話。
徐少清一字一字說完這些話才抬起頭來,他沉靜地注視著燕燎,通紅的眼睛裡燃燒著熊熊的火焰。
燕燎卻一點也不驚訝,相反的,這樣的徐少清,才是燕燎熟悉的徐少清,是那個上輩子在他麾下屢立奇功的徐少清。
內心堅強的人都是這樣的,在失去重要的東西後,會一息間突然成長起來。儘管很殘酷,但卻沒有辦法。
「你要效忠的不是漠北王室,而是我燕燎。」燕燎雙手將徐少清扶起來,拍拍他的肩膀,淡淡問:「若讓你領兵拿下朱之樺,且將他手下的八百私兵收下來,做得到嗎?」
那些官員看燕燎的眼神頓時都變了。
徐少清剛剛失去父親,這燕世子就派他去對付心狠手辣的朱之樺,還要徐少清收服朱之樺帶著的那些兵?這要怎麼做到?
一個個又嘆氣起來,嘆燕世子何其冷血,何其貪婪,何其強人所難。
徐少清卻只略一思考,問:「用什麼手段都可以嗎?」
燕燎點頭,他相信徐少清可以做到。現在的徐少清可不是一隻柔弱的小白兔。
徐少清又磕了個頭:「臣必不辱使命!只是請世子准許臣親手殺了朱之樺。」
燕燎看著徐少清,寒聲說:「這是自然。殺父之仇,當需親自去還。」
四目相對,徐少清在燕燎銳色凌人的眼眸里看到了沉沉的光。這雙眼睛裡的神色,並沒有徐少清想像中的野心勃勃,也沒有一直以來先入為主的凌駕萬物般的傲慢,反而是讓徐少清捉摸不透的神色。
徐少清看不出燕燎想幹什麼,他忽然間明白,他其實根本不懂這位燕世子。
但這並不影響他目前願意跟著燕燎,為父報仇,然後,自己也成為位高者,再不屈居人下任人宰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