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此情此景,一直以來,究竟是誰在誰的掌控中呢?
要想要追究的太多了,在這種來不及思考是情況下,最簡單直接的轉化成了殺意。
燕燎想殺了吳亥。
手起刀落,身如游龍速如疾風,血色漫天漂泊,連來不及墜下的雪花都在空中染成了緋紅。
耶那呵咽了口口水,護著吳亥問:「主上,您對上漠北戰神,有幾分勝算?」
吳亥淡然道:「五分。」
耶那呵渾身一頓,驚詫的回過頭:「可是海俏不是這麼跟我說的,他說您今日會在王城腳下親手殺了燕燎,帶我們走向勝利。」
吳亥連個眼神都不屑投給耶那呵,只是在馬上冷漠道:「非我族人,其心必異,這句話納瑪人沒有聽到過嗎?」
吳亥自燕燎出現在視線之後,就一直注視著沐浴在血中的燕燎。
吳亥看著燕燎眼中毫不掩飾的殺意,看著燕燎的雙眸里就像盛著一片光火星華,以驚艷萬物之姿承轉於天地間,血性又桀驁。
「你說我要是把這對眼睛剜下來帶走,它們還會如這般熠熠生輝嗎?」
耶那呵還沒從那句「非我族人、其心必異」的話里回過神來,又聽得吳亥忽然說了句更莫名其妙的話,頓時昂起頭看著吳亥。
就在這麼一轉頭的瞬間,一把通紅的刀划過了耶那呵的頸子,耶那呵保持著疑惑的神情,「咦」了一聲,身子跪倒在了地上,頭卻飛向了遠處,滾進一堆屍體中。
「吳亥,你身邊已經沒有人了。」
那把刀架在吳亥的肩鎧處,滴下來的鮮血徐徐暈開。吳亥伸手推開刀尖,輕聲說:「我知道。」
吳亥冷靜又沉著,清貴的就像一個王者。這把燕燎看得眼皮直跳,不好的陰霾像一團煙雲籠罩著他,他問吳亥:「吳亥,你搞什麼鬼?」
吳亥卻似乎連辯駁也不準備,只是說:「如你所見。」
燕燎氣笑了。他都不用回頭,只是用耳朵聽,也能知道身後的戰局有多麼慘烈。
千軍混戰於城下,天色逐漸暗淡下來,灰沉沉地仿若要塌到頭頂,一種悲涼的慘澹正席捲著燕王城。
燕燎唇角溢出一絲鮮血,咬著牙說:「我就說燕羽哪會來這麼一堆歪主意,又是派人伺機放火燒城、又是聯合納瑪反叛我,原來這一切都是你謀劃的嗎?宮中的那些內線也都是你的人嗎?」
那你這四個月,究竟在哪裡?父王他…父王的事…你…
吳亥點頭大方承認:「嗯,宮中的線人是我的。但燕羽有一點搞錯了,他派在各個閣樓下的人不是他的,也是我的。」
燕燎瞳孔一縮,對著吳亥的腦袋揮刀而去。吳亥從馬上躍起,腳尖點在燕燎的刀上,一腳踹在燕燎格擋的手臂上,而後抽出腰側的長劍,和燕燎纏鬥在一起。
吳亥說:「我的劍法,有大半都是世子你教我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