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亥公子麼這不是!這這這是個什麼事啊!!
吳亥站在桌前沒動,但他清冷冷的眼眸里已經浮上警惕,身體緊緊繃起,在腦子裡飛快勾勒著出逃路線。
小孩悽慘大哭的聲音把燕燎拉回神來,燕燎這也反應過來自己有些過激了,連忙又將刀歸鞘。
畢竟兩人誰也沒想到,居然這麼快就又相見,還是在這種地方。
小孩的哭聲驚動了後廚忙碌的藥郎夫婦。樸實的夫婦二人慌慌張張趕到前屋,看到的就是華貴俊朗的黑氅青年面上略微懊惱地盯著自家兒子看,後面還有兩個目瞪口呆的佩刀軍爺。
有個機靈的禁衛連忙說:「小哥別怕!!我們是好人!!只是來借宿的!!」
另一個趕緊附和:「誤會誤會!此乃漠北世子!」
吳亥嘴角勾起一絲冷笑:還不如是熊來了呢。
燕世子一身行頭在漠北可是傳遍大街小巷的,辨識度極高,難以且也沒人敢作偽,夫婦二人猜測是世子這身凌厲之氣把兒子嚇到了,當娘的把兒子拉進懷裡,當爹的趕緊把世子幾人請進來。
「先把小松帶進屋裡去,稍後再來給世子賠不是!」藥郎語速極快地安排了妻子,一時間還沒緩過神,有些手足無措,不知該讓世子坐在哪兒才合適。
他家家小舍寒,忽然就覺得哪哪都不合適。
而燕燎自打看到了燈前的吳亥,眼睛就沒從他身上挪開過,臉色一會兒黑一會兒青,氣勢嗖嗖嗖往外竄。
禁衛忽然無比同情起這家人,好心拉過藥郎:「小哥,來,給我們安排一下馬牽到哪兒去吧。」
於是,擁擠的小屋子裡瞬間又清靜下來,只剩下燕燎和吳亥死死相視。
吳亥面上古井無波,鳳目里滿是清冷淡然,實則心跳已經快要跳到嗓子眼。
燕燎突然而至完全出乎了吳亥的預料,畢竟他知道燕燎在邊關征討外族,卻不能知道燕燎什麼時候征戰結束、什麼時候回去王城。
一時間他在燕燎面前,好像又變回了從前那個小心翼翼只能看眼色來規避怒火的孩子。
可是這次與以往任何一次又不同,這次吳亥做好了永不回漠北的打算,走前把燕世子一通愚弄,還下藥放倒了他……
吳亥心思轉的飛快,心說打是打不過的,只能智取了。還得再賭一把,賭燕世子既然肯放自己走,那現在遇上了也不會殺了自己。
只要能活著,哪怕是又被帶回王城,一切也可以再做打算。
吳亥七想八想的期間,燕燎也接受了這突如其來的意外。
說實話,剛剛要不是小孩大哭,燕燎的刀估計就已經架在吳亥脖子上了。他感到心肺微微又有些發疼,深呼吸一口氣平緩下來,對吳亥開了口。
燕燎:「巧了。」
吳亥:「……?」
挺平和。
燕燎問:「你還沒走?」
吳亥:「有事耽誤了幾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