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平和,可怕。
燕燎點點頭:「……」
吳亥:「……」
哪哪都不太對。
燕燎挑眉揚起眼角,心道這不是玩他嗎,好不容易決定把人給放走,怎麼好死不死在這又遇到了?
怎麼著?像以前一樣把人拎出去切磋一下刀法揍一頓,還是讓他滾出去?
滾出去不太好吧,深山老林的山下只有這一戶人家,能滾去哪?凍死了算誰的?
兩人就這麼站在屋裡,無言了,且誰也不動、誰也不移開視線,氣氛既尷尬又凝滯。
「民婦與稚子見過世子。」
剛剛被燕燎拔刀嚇哭的小孩被娘親安撫好了,這時紅著眼睛被娘親推出來,帶著往地上跪下向世子行禮,恰時打破了尷尬。
燕燎順勢移開視線看向母子倆:「起來吧,不必拘禮,山崩無法趕路,本世子來借宿一晚。」
從沒見過大人物的女人誠惶誠恐,沒敢從地上爬起來,只覺得遇上了此生最讓她榮耀的一件事。
女人眼睛又瞥到了正在自家寄宿的少年,發現這少年居然還無知無畏地杵在原地,既不下跪也不說話,面上一如既往的清淡,頓時有些為這少年著急,怕他得罪了世子。
誰知接下來世子對少年的話又讓女人差點驚地下巴都掉了下來。
燕燎看向吳亥說:「坐吧,這次不是來抓你的。」
女人:「……」
抓?難道這麼漂亮清貴的少年…竟然還是個逃犯??她本以為只是鬧變扭離家出走來深山裡散心的高門子弟呢。
吳亥腦子迅速轉完了彎,對女人說:「李夫人為晚上歇息做些準備吧。」
女人這又發起眼前的愁來。
家小舍寒,忽然間來了三個人,居住起來並沒那麼多房間招待。何況世子身份尊貴,可不能隨隨便便對待,一定要赤誠招待起來才是。
然而…現在家中最好的一間屋子,正給這個公子住著。
燕燎想了想,問吳亥:「你睡哪兒的?」
吳亥抿唇,緊緊盯著燕燎:「難道世子要跟我一起睡?」
燕燎不在意道:「也不是沒一起睡過。」
女人:「……」
她的表情已經裂開了,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耳朵。
吳亥幽黑的眼眸往下一深,冷漠道:「勞煩世子稍等。」說完不看燕燎,轉身逕自回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