隴川王笑笑,向新皇提議道:「何威將軍近年來屢歷功勳,不如讓何威將軍率軍前去北邊平了冀州內亂,等冀州內亂平定,再請漠北世子來帝都親自向聖上請罪。」
司馬承樂盯著皇叔一雙細長微眯的眼睛,一時忘了看向鐵青了臉的楊黨參,吶吶道:「便這樣辦吧。」
隴川王躬身:「臣領旨。」
等下朝後,人盡退,楊黨參攔下小皇帝,恭敬揖手:
「聖上剛剛繼承大統,所忙事物太多,恐怕忘記何威是誰了吧?何威是舅舅的學生,舅舅可是一直記得,在聖上還年幼時,何威還是個中郎將時,就已經對聖上一片忠心啦。」
司馬承樂低頭,手心蹂躪著龍袍袖口,不知該說什麼。
恰時隴川王踱步進來:「既然如此,此時不正是他大表忠心的時候?一個邊境小國,豈不正是何將軍立戰功的台階?難道楊丞相和本王想的不一樣?」
楊黨參望著逐漸靠近的眯眯眼,皮笑肉不笑道:「親王說的哪裡話…」不過他這話還沒說完,就隱沒在了一道驚雷下。
就在咸安議論冀州動盪期間,兩個月一晃而過。兩個月間,遠在漠北的燕燎已經將下谷周圍的四個郡完全收進了手裡。
可這還遠遠不夠。
燕燎要把冀州完全拿下,且,他還需要徵收更多的兵力,熔建更多的軍武。
徐少清捏著戰報拜進燕燎的軍帳,恭敬遞上戰報,一臉肅然,輕聲道:「王上,咸安派將領率三萬軍北征,想必要不到兩個月便能抵達。」
「三萬?」坐在案前擦拭火燕刀的燕燎聽完徐少清的話,挑了挑眉,問他:「知道是哪個將領了嗎?」
徐少清蹙眉:「領將名為何威,先皇時任中郎將,新皇登基提拔為安北將軍,曾經功績如何,尚不得知。」
「何威?」燕燎想了想:「…沒聽說過。」
徐少清只當燕燎是不熟悉大安朝堂那些官員。他拱手道:「王上放心,臣一直有在打聽學習大安朝中與各個官員有關的事項。」
燕燎毫不吝嗇贊道:「你做得好。」
不過,燕燎確實對何威這號人印象不深。他上輩子也沒有和叫何威的將領交過手。
見燕燎陷入思考中,徐少清心裡有些沒底,怕是燕燎覺得不好應付,忐忑詢問:「王上準備如何應對何威?」
「咸安里幾隻狗東西,只是過來試探罷了。」
大安說是征北,派來了三萬兵力。可這三萬的數字,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估摸著也就是個試探。
且大安至今沒有一道詔令昭告天下漠北王「謀反弒君」一事,恐怕也是想等這次試探完結果再做打算。
燕燎起身,取了地圖攤開鋪於案上。他眸中銳茫鋒亮,骨節分明的手指按著圖上并州與青州的位置,緩緩道:
「何威想必會駐軍并州,并州和青州兩州間夾著冀州。等何威一到,我們若是被兩面夾擊,冀州守起來就難了。」
